身闲依祖寺,志僻性多慵。少室遗真旨,层楼起暮钟。啜茶思好水,对月数诸峰。有问山中趣,庭前是古松。晚望虚庭物,心心见祖情。烟开分岳色,雨雾减泉声。远树猿长啸,层岩日乍明。更堪论的意,林下笋新生。一室尘埃外,翛然祗么常。睡来开寝帐,钟动下禅床。溪浸山光冷,秋凋木叶黄。时提祖师意,欹石看斜阳。西来真祖意,祗在见闻中。寒雁一声过,疏林几叶空。心闲怜水石,身老怯霜风。为报参玄者,山山月色同。真性寂无机,尘尘祖佛师。日明庭砌暖,霜苦药苗衰。汲水和烟酌,栽松带雪移。好听玄旨处,猿啸岭南枝。古寺凭栏危,时闻举妙机。庭空月色净,夜迥磬声移。漏转寒更急,灯残冷焰微。太虚同万象,相谓话玄微。胡僧论的旨,物物唱圆成。疏柳春来翠,幽窗日渐明。禅心清石室,蝶翅覆花英。好听谈玄处,乔松鹤数声。祖祖唯心旨,春融日正长。霜轻莎草绿,风细药苗香。月满真如净,花开觉树芳。庭前莺啭处,时听语圆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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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闲适的身心依托祖庭寺庙,志趣僻静性情多显慵懒。少室山传承禅宗真谛,层楼响起傍晚钟声。品茶时思念甘泉好水,对月细数远处群峰。若问山居生活趣味何在,庭前古松便是答案。 傍晚眺望空寂庭院景物,心心念念皆见祖师情怀。云雾散开显现山色,雨雾朦胧减弱泉声。远树传来猿猴长啸,层岩间旭日初明。更可论说禅意真谛,竹林下新笋初生。 一室超脱尘埃之外,逍遥自在如此平常。睡醒掀开寝帐,钟声催动下禅床。溪水浸润山光清冷,秋色凋零木叶枯黄。时常提持祖师心意,倚石观赏西斜夕阳。 西来祖师真意,只在见闻感悟之中。寒雁一声飞过,疏林几片叶空。心闲喜爱水石清幽,身老怯畏霜风寒冷。为告参禅求道者,山山月色本相同。 真如自性寂然无机,尘尘世界皆是祖佛师长。日照庭院石阶温暖,霜冻药苗略显衰萎。汲水连烟霞共饮,栽松带积雪移植。最爱听闻玄妙宗旨处,猿啸南岭树枝间。 古寺凭栏高处危坐,时常闻说玄妙机锋。庭院空明月色洁净,夜深入定磬声移转。漏壶转动寒更急迫,灯烛残尽冷焰微茫。太虚包容万千景象,相互诉说玄妙精微。 胡僧论说宗旨真谛,物物唱和圆满成就。疏柳春来发新翠,幽窗日渐显明亮。禅心清净如石室,蝶翅覆盖落花英。最爱听闻谈玄之处,乔松鹤鸣数声清越。 代代相传唯心宗旨,春意融融白日正长。轻霜染绿莎草,细风吹香药苗。月满真如境界清净,花开觉树分外芬芳。庭前黄莺啼啭处,时时听闻圆常妙语。

注释

祖寺:祖师开创的寺庙,指禅宗祖庭。
少室:少室山,禅宗祖庭少林寺所在地。
真旨:禅宗真谛。
啜茶:品茶。
翛然:无拘无束貌。
祗么:如此,这样。
祖师意:禅宗祖师的心法要旨。
参玄者:参究玄理之人,指修行者。
尘尘:佛教语,谓极小世界。
真如:佛教指永恒不变的真理。
觉树:菩提树,象征觉悟。
圆常:圆满常住的真理。

赏析

《山居八咏》是唐代诗僧常达的禅诗代表作,以八首组诗形式展现山居修行的禅悦境界。全诗以清新淡雅笔触,描绘僧侣山林生活的闲适自在,融禅理于自然景物之中,体现‘禅茶一味’的生活哲学。 艺术特色上,诗歌采用白描手法,语言简练意境深远。通过‘啜茶思好水’、‘对月数诸峰’等日常细节,展现禅者与自然融合无间的生活状态。‘庭前是古松’一句,以物喻理,古松象征佛法亘古长存。 诗中多处运用禅宗典故和术语,如‘少室遗真旨’指达摩祖师在少室山传法,‘真如’、‘圆常’等佛学概念自然融入诗境,体现作者深厚的佛学修养。组诗结构严谨,八首诗各有侧重又浑然一体,从不同角度展现禅修生活的多重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