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天目西峰古坏坛，坛边相别雪漫漫。
如今四十馀年也，还共当时恰一般。
囊里灵龟小似钱，道伊年与我同年。
壶中长挈天相逐，何处升天更有天。
吾道将君道且殊，君须全似老君须。
寻常有语争堪信，爱说蟠桃似瓮粗。
七言绝句 僧道 友情酬赠 叙事 山峰 幽默 抒情 文人 旷达 晚唐唯美 江南 游仙隐逸 雪景

译文

在天目山西峰的古旧道坛边，当年我们在大雪纷飞中分别。 如今四十多年过去了，重逢时你的容貌还和当初一模一样。 你囊中的灵龟小如铜钱，你说它的年岁与我相同。 总带着壶中天地相随，不知除了这个天外还有什么更高的天。 我的道与你的道本不相同，你却要完全仿效太上老君的模样。 平常说话总是让人难以相信，最爱说那蟠桃有瓮口般粗大。

赏析

这首诗以幽默诙谐的笔调描写与道士虚中重逢的情景，展现了贯休诗歌特有的禅道交融特色。第一首通过'雪漫漫'与'恰一般'的对比，突出道士长生不老的仙家风范；第二首运用'灵龟''壶天'等道教意象，暗含对道家修炼境界的调侃；第三首以'蟠桃似瓮粗'的夸张描写，生动刻画了道士喜好夸耀的性格。全诗语言通俗自然，在轻松幽默中蕴含深层的宗教哲理思考，体现了晚唐禅诗向通俗化发展的趋势。

注释

天目：天目山，位于浙江临安，道教名山。
西峰：天目山西峰，道教活动场所。
古坏坛：古老破败的道坛。
雪漫漫：形容当年分别时大雪纷飞的情景。
四十馀年：四十多年，指分别时间长久。
灵龟：道教中象征长寿的灵物。
壶中：道教壶天观念，指壶中别有天地。
老君：太上老君，道教始祖老子。
蟠桃：神话中仙桃，三千年一结果。
瓮粗：像瓮一样粗大，形容蟠桃巨大。

背景

此诗作于晚唐时期，是诗僧贯休与道士虚中久别重逢后所作。贯休（832-912）是唐末著名诗僧，工诗善画，与道士往来密切，诗中常融汇佛道思想。虚中是当时著名道士，与贯休交往甚笃。这首诗记录了两人分别四十多年后重逢的情景，反映了唐末佛道交流的历史背景，以及文人僧道之间的深厚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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