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往昔寻师访道之日，曾登临险峰绝顶。虽然听闻与实修不尽相同，却格外令人感怀。庭院树木被积雪摧残，枝头上有白猿跳跃。伟大啊！佛法中的龙象，逝去后再难挽留。常忆与修道者相伴，在地炉旁高谈阔论。超脱世俗的言谈，在深夜山林静寂时更显珍贵。下山后遭遇战乱离苦，多病之身只能深居简出。一别三十载岁月，只见烟水浩渺空茫。石霜禅师已然圆寂，我的师父也不住世间。杉桂林中猩猩犹在，糟糠之中再无妙语。肥沃土壤生长着蕨菜，得道老者纯真如婴儿。莫要比拟优昙仙花，这样的人更难遇求。百千万亿偈颂佛法，与他境界无涉无干。所以那位远古老人，秘密传法给迦叶尊。我的师父得此心法，超越时间劫数轮回。逝去了不可再挽留，无迹可寻如何追随。
注释
无相道人：指得道高僧，无相为佛教术语，指摆脱世俗相状。
顺世：佛教用语，指高僧圆寂。
颠峰绝顶头：比喻求道之路的艰辛与崇高境界。
白猕猴：象征山林中的灵物，暗喻修道环境的清幽。
法中龙：对得道高僧的尊称，比喻其佛法修为如龙般超凡。
地炉：禅房中取暖用的火炉，代指禅修场所。
石霜：指石霜庆诸禅师（807-888），唐代著名禅师。
杉桂有猩猩：杉树桂花间有猩猩出没，形容山林幽深。
优昙花：佛教圣花，三千年一现，比喻极其罕见。
迦叶：摩诃迦叶，佛祖十大弟子之一，禅宗初祖。
劫：佛教时间单位，指极长的时间周期。
赏析
本诗为贯休悼念师父无相道人的五首组诗之二，充分展现了晚唐禅诗的特色。诗人以饱含深情的笔触，回忆早年寻师求道的经历，通过'颠峰绝顶''庭树雪摧'等意象，营造出超脱尘世的修行境界。诗中'法中龙''优昙花'等佛教典故的运用，既表达了对师父崇高修为的敬仰，又暗含人生无常的佛理。艺术上，诗歌将叙事、抒情、说理完美结合，语言质朴而意境深远，'一别三十年，烟水空茫茫'等句，以景结情，余韵悠长，体现了贯休作为诗僧的独特艺术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