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秋风淅淅吹巫山，上牢下牢修水关。
吴樯楚柁牵百丈，暖向神都寒未还。
要路何日罢长戟，战自青羌连百蛮。
中巴不曾消息好，暝传戍鼓长云间。
秋风淅淅吹我衣，东流之外西日微。
天清小城捣练急，石古细路行人稀。
不知明月为谁好，早晚孤帆他夜归。
会将白发倚庭树，故园池台今是非。
七言古诗 人生感慨 写景 凄美 叙事 古迹 巴蜀 悲壮 抒情 文人 民生疾苦 江河 沉郁 游子 白露 盛唐气象 秋景 荆楚 边塞军旅 霜降 黄昏

译文

秋风淅淅吹拂着巫山，上牢关下牢关都在修缮水防。吴地的桅杆楚地的舵，拉着百丈纤绳，商船向着温暖的洛阳而去，我却在这寒冷之地未能归还。要道何时才能收起长戟停止战争？战火从青羌之地蔓延到百蛮。中巴地区的消息一直不好，黄昏时云层间传来戍鼓声声。 秋风淅淅吹动我的衣襟，东流的江水之外夕阳渐微。天气清朗小城中捣衣声急促，古老的石路上行人稀少。不知明月为谁而明亮，早晚会有孤帆在某个夜晚归来。料想将来我白发苍苍倚靠庭树，故园的池台楼阁如今已物是人非。

赏析

这首诗是杜甫晚年在夔州时期的代表作，通过秋风意象串联起家国忧思和个人感慨。第一首侧重战乱时局，以巫山关隘、战船戍鼓等意象，展现边疆不稳、战事连绵的忧患；第二首转向个人境遇，用捣衣声、孤帆、白发等意象，抒发羁旅漂泊、思乡怀旧之情。艺术上采用虚实相生手法，将眼前秋景与想象中故园交织，时空跨度宏大。语言沉郁顿挫，对仗工整而不失自然，体现了杜甫律诗'沉郁顿挫'的典型风格。

注释

淅淅：风声。
巫山：在今重庆巫山县，长江三峡之一。
上牢下牢：指上牢关、下牢关，三峡险要关隘。
吴樯楚柁：指吴地（江苏）的船桅和楚地（湖北）的船舵，代指各地船只。
百丈：拉船用的纤绳。
神都：指洛阳，唐代东都。
青羌：西南少数民族，此指吐蕃。
百蛮：泛指西南少数民族。
中巴：指巴州（今四川巴中）地区。
戍鼓：边防驻军的鼓声。
捣练：捣洗绢帛，古代妇女秋季准备寒衣的劳作。
会将：料想将来。

背景

此诗作于唐代宗大历元年（766年）秋，杜甫时年55岁，流寓夔州（今重庆奉节）。安史之乱后唐朝国力衰微，西南边境吐蕃不断侵扰，蜀中地区战乱频仍。诗人身处长江三峡，眼见关隘森严、战船往来，耳闻戍鼓声声，结合自身年老多病、有家难归的处境，写下这组融家国忧患与个人漂泊于一体的秋日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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