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高马勿唾面，长鱼无损鳞。
辱马马毛焦，困鱼鱼有神。
君看磊落士，不肯易其身。
荡荡万斛船，影若扬白虹。
起樯必椎牛，挂席集众功。
自非风动天，莫置大水中。
烈士恶多门，小人自同调。
名利苟可取，杀身傍权要。
何当官曹清，尔辈堪一笑。
五言古诗 人生感慨 巴蜀 政治抒情 文人 沉郁 激昂 盛唐气象 讽刺 说理

译文

高大的马匹不可唾其面，长长的鱼儿勿损其鳞。侮辱骏马会使马毛焦枯，困住鱼儿鱼仍保持精神。请看那些光明磊落之士，从不轻易改变操守初心。 浩荡的万斛大船，船影宛若扬起白虹。起航必先杀牛祭祀，张帆需要众人之功。若非狂风撼动天地，切莫放入大浪之中。 刚烈之士憎恶政出多门，小人却善结党营私。如果名利可以贪求，不惜杀身投靠权贵。何时官府能够清明，你们这般小人真堪笑讥。

赏析

这首诗是杜甫五言古诗中的哲理佳作，通过三组对比意象展现士人气节。第一首以'高马''长鱼'喻士人尊严，强调'磊落士'不改其志的品格；第二首用'万斛船'需借天时喻君子待时而动；第三首直斥小人趋炎附势，表达对吏治清明的渴望。全诗善用比兴，语言凝练，在简短的'三韵'中包蕴深刻的人生哲理，展现了杜甫晚期诗歌沉郁顿挫、言近旨远的艺术特色。

注释

高马勿唾面：比喻对贤士不可轻辱。唾面，吐口水在脸上，表示侮辱。
长鱼无损鳞：大鱼不可损伤其鳞，喻君子尊严不可侵犯。
辱马马毛焦：受辱的马会毛色焦枯，形容精神受创。
困鱼鱼有神：被困的鱼仍有神采，喻志士虽困犹坚。
磊落士：光明磊落的士人。
万斛船：载重极大的船。斛，古代容量单位，一斛为十斗。
扬白虹：船影如白色长虹，形容船体宏伟。
起樯必椎牛：启航前必杀牛祭神，表示郑重准备。
挂席集众功：张帆需要众人合力，喻大事需集体智慧。
烈士：刚烈忠义之士。
恶多门：憎恶政出多门，朝令夕改。
自同调：小人互相勾结，趋炎附势。
官曹清：官府廉洁清明。

背景

此诗作于唐代宗大历年间（766-779），杜甫晚年在夔州时期。当时朝政腐败，藩镇割据，官场黑暗。杜甫亲身经历仕途坎坷，对小人得志、君子困顿的社会现实深感愤懑。诗中'烈士恶多门'等语，正是对当时政出多门、权奸当道局面的尖锐批判，体现了诗人忧国忧民的情怀和坚守节操的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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