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春似今年春,依旧野花愁杀人。犍为县里古城上,开是好花飞是尘。戏蝶狂蜂相往返,一枝花上声千万。时节先从暖处开,北枝未发南枝晚。江城太守须髯苍,忽然置酒开华堂。歌儿舞女亦随后,暂醉始知天地长。顷年曾作东周掾,同舍寻春屡开宴。斗门亭上柳如丝,洛水桥边月如练。洛阳风俗不禁街,骑马夜归香满怀。坐客争吟云碧句,美人醉赠珊瑚钗。日往月来何草草,今年又校三年老。槽中骏马不能骑,惆怅落花开满道。为报时人知不知,看花对酒定无疑。君看野外孤坟下,石羊石马是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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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去年的春天就像今年的春天,依旧盛开的野花让人愁绪万千。 在犍为县的古城墙上,花开时美丽绚烂,花落时化作尘土。 嬉戏的蝴蝶和狂飞的蜜蜂来来往往,在一枝花上发出千万种声响。 时节总是从温暖的地方开始,北面的花枝还未绽放,南面的已近尾声。 江城太守胡须已经花白,忽然设宴打开华丽的厅堂。 歌女舞女跟随在后,暂时沉醉才知天地长久。 往年曾在洛阳担任属官,与同僚寻春屡设宴席。 斗门亭上柳丝如烟,洛水桥边月光如练。 洛阳风俗不禁止夜行,骑马夜归满怀花香。 座上宾客争吟华丽诗篇,美人醉中赠我珊瑚发钗。 日月往来匆匆而过,今年又比三年前老去。 马槽中的骏马已不能骑乘,惆怅地看着落花铺满道路。 想要告诉世人明白与否,赏花饮酒定然无疑。 请看野外孤坟之下,那些石羊石马又是谁家的墓葬。

注释

犍为县:今四川犍为县,唐代属嘉州。
江城太守:指嘉州刺史,唐代嘉州治所在今四川乐山。
东周掾:指在洛阳任职,掾为属官通称。
斗门亭:洛阳名胜,在洛水畔。
洛水:流经洛阳的河流。
云碧句:指优美的诗句,云碧形容文采华丽。
珊瑚钗:用珊瑚制成的发钗,珍贵饰品。
石羊石马:古代坟墓前的石像生。

赏析

本诗以春景起兴,通过对比去年与今年的春光,抒发了对时光流逝、人生易老的深沉感慨。前八句描写春景,'依旧野花愁杀人'定下全诗感伤基调。中间十二句回忆昔日在洛阳的繁华生活,'斗门亭上柳如丝,洛水桥边月如练'等句对仗工整,意境优美。最后八句回归现实,'今年又校三年老'直抒胸臆,'石羊石马是谁家'以冷峻的死亡意象作结,形成强烈对比。全诗运用今昔对比、虚实相生手法,语言流畅自然,情感真挚深沉,展现了晚唐诗人特有的忧患意识和生命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