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东林气微白，寒鸟急高翔。
吾亦自兹去，北山归草堂。
仲冬正三五，日月遥相望。
萧萧过颍上，昽昽辨少阳。
川冰生积雪，野火出枯桑。
独往路难尽，穷阴人易伤。
伤此无衣客，如何蒙雪霜。
中原 五言古诗 人生感慨 写景 冬景 冬至 凄美 山川 山水田园 抒情 文人 晨光 民生疾苦 沉郁 淡雅 盛唐气象 隐士 雪景

译文

东边树林透出微白曙光，寒鸟急切地向高空飞翔。 我也从此地启程离去，返回北山太室的草堂。 时值仲冬十五之日，日月在遥远天际相望。 萧瑟寒风中渡过颍水，朦胧晨曦中辨认东方。 河面结冰覆盖着积雪，野火从枯桑林中燃起。 独自前行路途无尽，寒冬时节人易感伤。 哀叹这无衣的寒士，如何承受漫天雪霜。

赏析

本诗以冬日早行为背景，通过细腻的景物描写展现诗人归隐途中的孤寂心境。开篇'东林气微白，寒鸟急高翔'以动态意象勾勒破晓时分的清冷氛围，'急'字既写寒鸟觅食的迫切，又暗合诗人归心似箭。中间四句时空交错，'仲冬正三五'点明特定时令，'日月遥相望'暗含天地苍茫的孤独感。'川冰生积雪，野火出枯桑'工笔描绘冬日典型景象，冰与火、静与动的对比强化了自然界的严酷。结尾'独往''穷阴'层层递进，最终以'无衣客蒙雪霜'的拷问收束，将个人际遇升华为寒士群体的生存困境，体现了盛唐诗人关注民生的现实主义精神。

注释

早发：清晨出发。
交崖山：山名，具体位置待考，应在河南登封附近。
太室：嵩山太室山，在今河南登封。
东林：东边的树林。
微白：微微发白，指天刚亮。
北山：指太室山。
草堂：诗人隐居的茅屋。
仲冬：冬季第二个月，农历十一月。
三五：农历十五日。
颍上：颍水之上，颍水发源于嵩山。
昽昽：微明的样子。
少阳：东方，指太阳初升的方向。
穷阴：极阴之时，指寒冬。

背景

此诗作于唐玄宗开元年间，时崔曙隐居嵩山。作为盛唐著名隐逸诗人，崔曙长期栖居嵩山太室山，交游于中原文人圈。诗中'还太室作'表明这是从交崖山返回太室山居所途中所作。开元时期虽属盛世，但寒士阶层仍面临生计艰难，诗人通过冬日早行的亲身经历，抒发了知识分子在仕隐之间的复杂心境，同时也折射出当时下层文人的生存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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