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妙演义,天辩端不朽。辩曰天有耳,高处听下走。又曰天有足,天步艰难久。乃知天有头,西顾江名九。兹来匡庐游,遂见天有口。口大吐江海,怒作春雷吼。雪浪一线奔,万里风雨骤。声摧古今梦,群山皆颠仆。气摩瑶池上,日夜惊王母。越壑穿崖处,不敢举我首。星斗冷相照,一目令人瞀。我自凡尘来,愿以汝为友。瀑怒何为者,此问肯答否。有口胡不语,难言事或有。屈子空问天,天意谁析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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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三国演义》妙趣横生,其中关于天象的辩论流传不朽。辩论说天有耳朵,在高处倾听下方动静;又说天有双脚,天步艰难已久。由此推知天也有头颅,向西回顾而命名了九江。此次来庐山游览,终于见到天张巨口。这张大口倾吐江海,怒声如春雷轰鸣。雪白的浪涛如一线奔涌,仿佛万里风雨骤至。声响摧垮古今幻梦,群山都为之倾倒。气势直冲瑶池之上,日夜惊动西王母。穿越深壑险崖之时,不敢抬头仰望。星斗冷冷相照,一眼就令人目眩。我来自凡尘人间,愿以瀑布为友。瀑布怒吼为哪般,这个疑问你可愿回答?有口为何不说话,或许有难言之隐。屈原徒然问天,天意谁能剖析透彻。

注释

匡庐:庐山别称,相传殷周时有匡氏兄弟结庐隐居于此得名。
大口瀑布:庐山著名瀑布景观,位于含鄱口下方。
天辩:指《三国演义》中关于天象的辩论典故。
天步艰难:语出《诗经》,喻指时局艰难。
西顾江名九:指长江九派,传说天帝西顾而命名九江。
喷云溅雪:形容瀑布水花飞溅如云似雪的壮观景象。
瑶池:神话中西王母居住的仙境。
王母:西王母,神话中的女神。
瞀:目眩,眼花。
屈子:屈原,曾作《天问》对天地自然发出诘问。

赏析

本诗以奇特的想象和磅礴的气势描绘庐山大口瀑布的壮丽景观。开篇巧妙化用《三国演义》的天象辩论,为后文'天有口'的奇喻做铺垫。诗中'喷云溅雪''春雷吼''雪浪一线奔'等意象生动传神,将瀑布的形、声、势表现得淋漓尽致。'声摧古今梦,群山皆颠仆'运用夸张手法,极写瀑布声响的震撼力。后段转入哲理思考,以屈原问天的典故收尾,表达对自然奥秘的敬畏和对天意难测的感慨。全诗想象瑰丽,气势雄浑,融写景、抒情、说理于一炉,展现了传统山水诗的深厚底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