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翻作扬州客，行行意未胜。
轻离生已惯，恋故死犹能。
风静城河树，鸟归山寺灯。
空怜二分月，携不到金陵。
五言律诗 人生感慨 写景 凄美 含蓄 城河 夜色 山寺 扬州 抒情 文人 春分 春景 晚清同光体 月夜 江南 沉郁 游仙隐逸 遗民

译文

辗转成为扬州的过客，匆匆行走间心情难以平静。 早已习惯轻易离别的生活，但对故乡的眷恋至死都不会改变。 风平浪静中城河边的树木静静伫立，鸟儿飞回山寺的灯火处栖息。 空自怜惜扬州那二分明月的美景，却无法将它带到金陵去。

赏析

此诗为陈曾寿《慨赋八律》组诗中的第八首，抒发了诗人重返扬州时的复杂心境。首联以'翻作扬州客'开篇，点明客居身份和怅惘情绪；颔联'轻离生已惯，恋故死犹能'形成强烈对比，既道出了漂泊生涯的无奈，又表达了深沉的乡愁；颈联'风静城河树，鸟归山寺灯'以静景写动情，通过风静树止、鸟归寺灯的意象，反衬诗人无处归依的漂泊感；尾联化用'二分明月'的扬州典故，以'携不到金陵'作结，将扬州与金陵两地联系起来，深化了思乡怀旧之情。全诗语言凝练，意境深远，对仗工整，情感真挚，体现了清末民初旧体诗的艺术成就。

注释

丁巳：指民国六年（1917年）。
仲春：春季的第二个月，即农历二月。
扬州：今江苏省扬州市。
行行：行走不停，喻行程匆匆。
意未胜：心情未能平静愉悦。
轻离：轻易离别。
恋故：留恋故乡。
城河：指扬州护城河。
山寺：指扬州著名的寺庙如大明寺等。
二分月：化用徐凝《忆扬州》"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诗句。
金陵：今江苏省南京市。

背景

此诗作于民国六年（1917年）春，时值清末民初社会剧变时期。陈曾寿作为前清遗老，曾任职于清廷，民国后以遗民身份隐居。此次重返扬州，触景生情，写下了《慨赋八律》组诗。扬州作为历史文化名城，曾是他熟悉的地方，如今重游物是人非，引发了他对往昔的怀念和对现实的感慨。组诗第八首尤其体现了他在时代变革中的复杂心境和深沉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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