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长安城的富贵权贵,确实是天下的中心枢纽。 权贵宅邸笙歌阵阵,宫门前车马如流。 攀附权贵者无不是俊杰之士,他们的唾沫落地都变成珍珠。 日暮时分官员们从宫阙散去,烟花柳絮弥漫在通衢大道。 恩宠荣华往往取决于片言只语,衰落凋零也只在转瞬之间。 怎料这盛衰之理也会降临自身,昔日的曲池如今已然荒芜。
注释
长安:唐代都城,今西安。
富豪右:富贵权贵之家。右,古代以右为尊。
戚里:外戚居住区,指权贵聚居地。
禁门:宫门。冠盖:官员的冠服和车盖,代指达官贵人。
攀云:攀附权贵,求取功名。
唾地尽成珠:形容权贵言语珍贵,唾沫落地都成珍珠。
双阙:宫门两侧的望楼,代指皇宫。
九衢:都城四通八达的道路。
片言:只言片语,指权贵的一句话。
曲池:曲折的水池,指昔日繁华的园林。
赏析
本诗以冷峻的笔触揭露了长安权贵社会的虚华与脆弱。前六句极写都城繁华:'笙歌发''冠盖趋'展现权贵生活的奢靡,'攀云无丑士'讽刺趋炎附势之风,'唾地成珠'夸张表现权贵的显赫。后四句笔锋陡转,'恩荣在片言'道出荣宠的偶然性,'零落须臾'揭示繁华的虚幻本质。结尾'曲池已芜'以景结情,形成强烈反差。全诗运用对比手法,语言凝练犀利,在铺陈繁华后突然转折,达到'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的艺术效果,体现了李益对世态炎凉的深刻洞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