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草自细微,女萝始夭夭。夤缘至百尺,荣耀非一朝。敷色高碧岭,流芳薄丹霄。如何摧秀木,正为馀波漂。茎叶落岩迹,英蕤从风飙。洪柯不足恃,况乃托陵苕。
中原 中唐新乐府 五言古诗 人生感慨 含蓄 咏物 山峰 悲壮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沉郁 田野 花草 讽刺 说理

译文

蔓草原本细小卑微,女萝开始生长时也很娇嫩。攀附上升能达到百尺高度,获得的荣耀并非一日之功。在碧绿的山岭上展现色彩,芳香飘荡接近红色的云霞。为何摧折秀美的树木,正是因为受到权贵余波的影响。茎叶飘落在岩石缝隙,鲜艳的花朵随风飘散。粗大的树枝也不足以依靠,更何况是依附在凌霄花上。

注释

蔓草:蔓生的野草,比喻卑微的出身。
女萝:即松萝,地衣类植物,常攀附他物生长。
夭夭:茂盛美好的样子,语出《诗经》'桃之夭夭'。
夤缘:攀附上升,比喻依附权贵。
敷色:展现色彩,指植物开花。
薄丹霄:接近红色的云霞,形容地位极高。
馀波:比喻权贵的余威或影响。
英蕤:鲜艳的花朵。
洪柯:粗大的树枝。
陵苕:凌霄花,攀援植物,比喻依附的地位。

赏析

本诗以蔓草、女萝等攀附植物为喻,深刻揭示了唐代官场中依附权贵的现象。诗人运用比兴手法,通过植物生长过程暗喻仕途沉浮。前六句描写攀附者如何从卑微起步,借助外力获得高位;后六句则转折指出这种荣耀的脆弱性,一旦失去依靠便迅速衰败。全诗语言凝练,意象鲜明,在婉转的比喻中蕴含深刻的人生哲理,体现了李益诗歌沉郁顿挫的艺术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