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捧诏汀洲去，全家羽翼飞。
喜抛新锦帐，荣借旧朱衣。
且免材为累，何妨拙有机。
宋株聊自守，鲁酒怕旁围。
清尚宁无素，光阴亦未晞。
一杯宽幕席，五字弄珠玑。
越浦黄柑嫩，吴溪紫蟹肥。
平生江海志，佩得左鱼归。
五言律诗 人生感慨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旷达 晚唐唯美 江南 淡雅 秋景 立秋 言志

译文

捧着诏书前往汀洲之地，全家如展翅般欣然随行。 欣喜抛却新任的华美官署，光荣借得往日的朱衣官服。 且免才能成为负累，何妨笨拙中藏有机巧。 学宋人守株般安分自持，怕鲁酒般浅薄招致是非。 清高风尚岂无素志，光明时光尚未晚暮。 一杯酒宽慰幕府生涯，五言诗玩弄文字珠玑。 越地水滨黄柑正鲜嫩，吴溪岸边紫蟹最肥美。 平生怀有江湖归隐志，今佩刺史鱼符如愿归。

赏析

本诗是杜牧外放湖州刺史时抒怀之作，充分展现其洒脱豁达的个性。艺术上巧妙运用对比手法：'新锦帐'与'旧朱衣'对照，凸显官职变换的淡然；'材为累'与'拙有机'相映，体现老庄哲学智慧。典故运用自然贴切，'宋株''鲁酒'二典既含蓄表达政治态度，又保持诗歌韵味。尾联'江海志'与'左鱼归'呼应，将个人理想与现实境遇完美结合，语言精练而意境深远，是中晚唐仕宦诗的典范之作。

注释

南曹：唐代吏部属官，负责选官事务。
朝散：朝散大夫，从五品下文散官。
吴兴：今浙江湖州。
羽翼飞：形容举家迁徙如鸟展翅。
锦帐：指华丽的官署生活。
朱衣：唐代四品五品官服色，此处指官职。
宋株：典出《韩非子》"守株待兔"，喻安守本分。
鲁酒：薄酒，典出《庄子》鲁酒薄而邯郸围。
五字：指五言诗。
珠玑：喻诗文精美。
左鱼：唐代刺史符信，分左右，合符为凭。
江海志：归隐江湖的志向。

背景

此诗作于唐宣宗大中四年（850年）秋，时杜牧由吏部员外郎外放为湖州刺史。唐代中后期党争激烈，杜牧因不愿卷入牛李党争，主动请求外放。湖州是江南富庶之地，且杜牧祖籍在此，此次外放实现在他归隐江南的夙愿。诗中既流露出对官场倾轧的厌倦，也表达了赴任江南的喜悦心情，反映了晚唐文人仕隐矛盾的心理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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