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空宇留丹灶，层霞被羽衣。
旧山闻鹿化，遗舄尚凫飞。
数日奇香在，何年白鹤归。
想君旋下泪，方款里闾扉。
五言律诗 僧道 凄美 古迹 含蓄 哀悼 山峰 悼亡追思 抒情 文人 江南 盛唐气象

译文

空寂的屋宇只留下炼丹的炉灶，层层云霞仿佛披着道士的羽衣。 旧日山中有闻白鹿化仙的传说，留下的鞋履还能化作野鸭飞逝。 数日来奇异的香气依然留存，不知何年才能见白鹤载魂归。 想到您归来时定会潸然泪下，方才叩响故乡里巷的门扉。

赏析

本诗以深沉的笔调表达对道士孙尊师的追思。首联以'空宇''丹灶''层霞'等意象营造道教仙境氛围，中两联连用'鹿化''凫飞''白鹤'等道教典故，暗喻孙尊师已得道仙去。尾联想象真人魂归故里的场景，'旋下泪'三字既写仙人对尘世的眷恋，更透出诗人深深的哀思。全诗将道教神话与现实情感巧妙融合，在空灵飘逸中蕴含真挚的伤逝之情。

注释

茅山县：今江苏句容茅山，道教圣地。
孙尊师：对道士孙智清的尊称，时任茅山道教宗师。
丹灶：道士炼丹的炉灶。
羽衣：道士服饰，代指道士。
鹿化：用葛洪《神仙传》中白鹿升仙典故。
遗舄：留下的鞋子，舄指古代一种复底鞋。
凫飞：用王乔化凫典故，喻道士仙去。
白鹤归：丁令威化鹤归辽典故，喻仙人思乡。

背景

此诗作于唐代会昌年间，李德裕为悼念茅山道教宗师孙智清而作。孙智清是茅山宗第十五代宗师，深受唐武宗和李德裕敬重。当时李德裕任宰相，正推行灭佛政策而尊崇道教，与孙智清交往密切。诗人通过组诗形式，既表达对道友的哀思，也暗含对道教长生理想的追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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