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幽兰露，如啼眼。
无物结同心，烟花不堪剪。
草如茵，松如盖。
风为裳，水为佩。
油壁车，久相待。
冷翠烛，劳光彩。
西陵下，风吹雨。
中唐新乐府 乐府 凄美 古迹 含蓄 咏物 哀悼 夜色 幽怨 悼亡追思 抒情 文人 歌妓 江南 爱情闺怨 雨景

译文

幽兰上的露珠，如同她含泪的眼睛。 再没有东西可以编织同心结，墓前的烟花也不堪剪来相赠。 绿草作她的茵褥，青松作她的伞盖。 清风为她的衣裳，流水为她的环佩。 她生前乘坐的油壁车，依然久久地等待。 幽冷的磷火，空自闪烁着光彩。 在西陵之下，只有冷风吹着苦雨。

赏析

这首诗是李贺凭吊南齐名妓苏小小的鬼诗。诗人以奇特的想象，将苏小小的鬼魂形象刻画得凄美动人。开篇'幽兰露，如啼眼'的比喻新颖别致，既写出苏小小的美丽，又暗示其悲剧命运。全诗通过'草如茵，松如盖。风为裳，水为佩'的排比句式，营造出空灵缥缈的意境。'冷翠烛，劳光彩'的磷火意象，更添阴森凄冷的气氛。诗人运用丰富的意象和象征手法，将现实与幻想交织，表达了对红颜薄命的深切同情，展现了李贺诗歌特有的奇崛凄艳风格。

注释

幽兰露：幽兰上的露水，比喻苏小小含泪的眼睛。
啼眼：含泪的眼睛。
结同心：古代用锦带编成连环回文样式的结子，象征爱情。
烟花：指墓地上如烟的野花。
茵：垫子、毯子。
盖：车盖、伞盖。
佩：玉佩，古人衣带上的饰物。
油壁车：古代妇女乘坐的轻便小车，车壁用油涂饰。
冷翠烛：指磷火，俗称鬼火。
劳光彩：白白地发出光彩。
西陵：今杭州西泠桥一带，苏小小墓所在地。

背景

苏小小是南齐时期钱塘著名歌妓，才貌双全，十九岁早逝，葬于西湖西泠桥畔。李贺此诗创作于中唐时期，借咏苏小小之事，抒发自己对人生无常、红颜薄命的感慨。李贺一生怀才不遇，对苏小小的悲剧命运有着深刻的共鸣。这首诗收录于《乐府诗集·杂歌谣辞》，是李贺'鬼诗'中的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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