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腹空谷虚,言之道有又还无。言之无兮不可舍,言之有兮不可居。谷兮谷兮太玄妙,神兮神兮真大道。保之守之不死名,修之炼之仙人号。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若人能守一,只此是长生。本不远离,身还不见。炼之功若成,自然凡骨变。谷神不死玄牝门,出入绵绵道若存。修炼还须夜半子,河车般载上昆崙。龙又吟,虎又啸,风云际会黄婆叫。火中姹女正含娇,回观水底婴儿俏。婴儿姹女见黄婆,儿女相逢两意和。金殿玉堂门十二,金翁木母正来过。重门过后牢关锁,点检斗牛先下火。进火消阴始一阳,千岁仙桃初结果。曲江东岸金乌飞,西岸清光玉兔辉。乌兔走归峰顶上,炉中姹女脱青衣。脱却青衣露素体,婴儿领入重帏里。十月情浓产一男,说道长生永不死。劝君炼,劝君修,谷神不死此中求。此中悟取玄微处,与君白日登瀛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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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我怀抱着如空谷般的虚静心境,说道的存在似有还无。说它无时不能舍弃,说它有时又不可执著。空谷啊空谷何等玄妙,神灵啊神灵才是真道。保持守护可得长生之名,修炼精进可获仙人之号。神灵得道则显灵明,空谷得道则充盈。如果有人能守持专一,这便是长生之道。道本不远离人身,只是自身未能察觉。修炼功夫若得成就,自然凡胎脱变仙骨。谷神不灭是玄牝之门,气息出入绵绵若存。修炼最好在夜半子时,运转河车直上昆仑。龙吟虎啸相呼应,风云际会黄婆调和。火中姹女娇羞含情,回看水底婴儿俊俏。婴儿姹女相见黄婆,阴阳和合两情相悦。经过十二重金殿玉门,金翁木母前来相会。重门过后牢牢关锁,检点斗牛先降真火。进火消除阴气始生阳气,千年仙桃初结硕果。曲江东岸金乌飞翔,西岸清辉玉兔明亮。乌兔归至峰顶之上,炉中姹女脱下青衣。脱去青衣显露素体,婴儿引入重重帷帐。十月怀胎情浓产男婴,喻示长生永不死灭。劝君修炼,劝君修行,谷神不死的奥秘在此中寻求。此处悟得玄妙精微处,便可与君白日飞升登瀛洲。

注释

谷神:出自《道德经》'谷神不死,是谓玄牝',指道体虚而应物,如山谷般空虚而神秘。
玄牝门:道家术语,指天地根源,造化之门。
夜半子:子时(23-1点),道家认为此时一阳初生,最适合修炼。
河车:内丹术语,指真气沿任督二脉运行。
昆崙:道教仙山,喻头顶泥丸宫。
龙虎:内丹术语,龙指心神,虎指肾精。
黄婆:指真意,调和阴阳的中介。
姹女:指心中阴精,属离卦。
婴儿:指肾中阳气,属坎卦。
金翁木母:金指肺气,木指肝气。
斗牛:北斗星和牛宿,喻周天火候。
金乌玉兔:太阳和月亮,指阴阳二气。
瀛洲:海上仙山,指得道成仙。

赏析

本诗是吕洞宾重要的内丹修炼诗篇,全面阐述了道家内丹修炼的理论与方法。艺术上采用歌行体形式,语言通俗而意蕴深远,将抽象的丹道原理转化为生动的意象系统。诗中运用大量内丹术语如龙虎、姹女、婴儿等,构建了完整的修炼体系。通过阴阳交媾、水火既济的意象描写,形象展现了内丹修炼的全过程。诗歌结构严谨,从理论阐述到实践方法,再到修炼成效,层层递进。最后以劝修作结,体现了道教度人济世的宗教情怀。该诗是研究唐代内丹学说的重要文献,也是道教文学中的精品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