寓心身体中,寓性方寸内。此身是外物,何足苦忧爱。况有假饰者,华簪及高盖。此又疏于身,复在外物外。操之多惴慄,失之又悲悔。乃知名与器,得丧俱为害。颓然环堵客,萝蕙为巾带。自得此道来,身穷心甚泰。
中原 中唐新乐府 五言古诗 人生感慨 含蓄 咏物抒怀 抒情 文人 旷达 淡雅 说理 隐士

译文

心灵寄寓在身体之中,本性存于方寸内心。 这身体本是外在之物,何必苦苦忧心爱惜。 何况还有那些虚假装饰,华美的发簪和高大车盖。 这些更是疏远于身体,还在外物之外的外物。 追求它们时多恐惧战栗,失去时又悲伤后悔。 于是明白名声与器物,得失都是有害身心。 安然做个陋室隐士,以香草为头巾衣带。 自从悟得这个道理,身虽贫穷心却安泰。

注释

寓心:寄寓心灵。
方寸:指内心、心田。
外物:身体之外的事物。
假饰者:虚假的装饰品,指外在的荣华富贵。
华簪:华丽的发簪,象征高官厚禄。
高盖:高大的车盖,指显贵的车驾。
惴慄:恐惧战栗的样子。
得丧:得失,获得与失去。
颓然:安然自得的样子。
环堵客:居住陋室的人,指清贫的隐士。
萝蕙:女萝和蕙草,都是香草,喻高洁的品格。
巾带:头巾和衣带,指简朴的服饰。

赏析

这首诗体现了白居易晚年淡泊名利、追求内心宁静的思想境界。诗人通过对比外在物质追求与内心精神修养,深刻阐发了'身外之物不足忧'的哲理。艺术上采用层层递进的说理方式,从身体到外物再到名誉地位,逐步揭示世俗追求的虚妄。语言质朴自然,说理透彻,体现了白居易'通俗晓畅'的诗风。最后'身穷心甚泰'的结句,生动表现了诗人超然物外、安贫乐道的精神状态,具有深刻的人生哲理和审美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