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朝吊李家孤，暮问崔家疾。
回马独归来，低眉心郁郁。
平生所善者，多不过六七。
如何十年间，零落三无一。
刘曾梦中见，元向花前失。
渐老与谁游，春城好风日。
中原 中唐新乐府 五言古诗 人生感慨 凄美 友情酬赠 叙事 悲壮 悼亡追思 抒情 文人 春景 沉郁 老者 黄昏

译文

早晨去吊唁李家的孤儿，傍晚又去探望崔家的病人。 独自骑马归来，低头皱眉心情郁郁不乐。 平生交好的知己，最多不过六七人。 为何十年之间，零落离散十不存三。 刘禹锡只能在梦中相见，元稹已在花前永别。 渐渐老去还能与谁同游，空对着春城美好的风光。

赏析

这首诗是白居易晚年感怀之作，通过一日之间的两件小事——吊唁孤儿和探望病人，引发出对人生聚散、生死无常的深沉感慨。前四句以白描手法勾勒出诗人忙碌而忧郁的一天，'朝''暮'对举，'独归''低眉'的细节描写，生动展现诗人沉重的心情。中间四句直抒胸臆，用数字'六七'与'三无一'的对比，强烈表现出友人零落、知己渐稀的悲凉。最后四句具体点明逝去的友人，'梦中见'与'花前失'形成虚实相生的艺术效果，尾句'春城好风日'的明媚春光与内心的孤寂形成强烈反差，倍增其哀。全诗语言质朴而情感深挚，体现了白居易后期诗歌沉郁顿挫的风格特色。

注释

朝吊李家孤：早晨去吊唁李家的孤儿，指友人去世后留下孤儿。
暮问崔家疾：傍晚去探望崔家的病人。
低眉心郁郁：低头皱眉，心情忧郁。
平生所善者：平生交好的朋友。
零落三无一：零落离散，十不存三。
刘曾：指友人刘禹锡等人。
元向：指友人元稹等人。
春城好风日：春光明媚的美好时节。

背景

此诗作于白居易晚年，当时诗人已经历了多次政治风波，许多挚友如元稹、刘禹锡等或已去世，或分散各地。诗中提到的'李家孤''崔家疾'可能指友人的家属，反映了中唐时期文人群体在政治动荡中的命运。白居易晚年信奉佛教，对生死聚散有着深刻的感悟，这首诗正是他晚年心境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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