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含沙射人影，虽病人不知。
巧言搆人罪，至死人不疑。
掇蜂杀爱子，掩鼻戮宠姬。
弘恭陷萧望，赵高谋李斯。
阴德既必报，阴祸岂虚施。
人事虽可罔，天道终难欺。
明则有刑辟，幽则有神祗。
苟免勿私喜，鬼得而诛之。
中原 中唐新乐府 五言古诗 劝诫 劝诫 咏史怀古 悲壮 政治家 政治抒情 文人 沉郁 激昂 讽刺 说理

译文

如同含沙射影伤害人，虽使人患病却不被察觉。 花言巧语编造罪名，直到死者仍不明真相。 有如掇蜂计杀害爱子，掩鼻计诛杀宠姬。 弘恭陷害萧望之，赵高谋害李斯。 积阴德必定会有报应，暗中的灾祸岂会凭空施加。 人间之事虽可欺骗，天道最终难以欺瞒。 明处有刑法惩治，暗处有神灵监察。 侥幸逃脱不要暗自欢喜，鬼神终将予以诛罚。

赏析

本诗以史为鉴，深刻揭露了历史上种种阴谋诡计和诬陷忠良的丑恶行径。诗人运用四个典型历史典故，生动展现了奸佞小人的阴险手段。艺术上采用对比手法，将"阴德必报"与"阴祸虚施"相对照，强调天道昭彰、报应不爽的哲理。语言犀利直白，议论精辟，体现了白居易新乐府诗"为事而作"的写实风格和警世劝善的创作目的。

注释

含沙射影：传说水中毒虫蜮能含沙射人影，使人生病而不自知。
搆：同"构"，编造罪名。
掇蜂杀爱子：典出《烈女传》，尹吉甫后妻取蜂置衣领，诬前妻之子调戏自己。
掩鼻戮宠姬：典出《战国策》，郑袖骗美人掩鼻见楚王，反诬其嫌王体臭而遭戮。
弘恭陷萧望：汉代宦官弘恭诬陷大臣萧望之致其自杀。
赵高谋李斯：秦代赵高设计陷害丞相李斯，终被腰斩。
刑辟：刑法。
神祗：天地神灵。

背景

此诗作于白居易中年时期，是其《读史五首》组诗中的第四首。诗人通过阅读历史，对历代忠奸斗争、善恶报应有了深刻感悟。当时朝中党争激烈，白居易目睹官场倾轧，借古讽今，表达对政治清明的向往和对奸邪小人的警示。体现了他作为新乐府运动领袖"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的文学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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