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者厚地,不息者高天。无穷者日月,长在者山川。松柏与龟鹤,其寿皆千年。嗟嗟群物中,而人独不然。早出向朝市,暮已归下泉。形质及寿命,危脆若浮烟。尧舜与周孔,古来称圣贤。借问今何在,一去亦不还。我无不死药,万万随化迁。所未定知者,修短迟速间。幸及身健日,当歌一尊前。何必待人劝,持此自为欢。
中原 中唐新乐府 五言古诗 人生感慨 咏物 咏物抒怀 山川 抒情 文人 旷达 晨光 沉郁 淡雅 说理 隐士

译文

永恒不动的是深厚的大地,永不停息的是高远的天空。没有穷尽的是日月轮回,长久存在的是山川河流。松柏和龟鹤这些生物,它们的寿命都能达到千年。可叹在这万物之中,唯独人类不能如此。清晨出门前往集市,傍晚可能就已归于黄泉。人的形体和寿命,脆弱易逝如同浮烟。尧舜和周孔这样的圣贤,自古以来被人们称颂。试问他们如今在哪里?一去之后就再也不回。我没有长生不死的仙药,万物都随着自然规律变迁。唯一不能确定的,只是寿命长短和时间快慢。庆幸在身体健康的时候,应当饮酒高歌。何必等待他人劝慰,保持这种心态自寻欢乐。

注释

厚地:深厚的大地。
高天:高远的天空。
下泉:黄泉,指死亡。
形质:形体和生命。
危脆:脆弱易逝。
浮烟:飘浮的烟雾,比喻短暂虚幻。
尧舜:唐尧和虞舜,古代圣王。
周孔:周公和孔子,儒家圣人。
化迁:自然变化和变迁。
修短:寿命的长短。
迟速:时间的快慢。

赏析

这首诗体现了白居易对陶渊明诗风的效仿和学习,展现了他对生命哲学的深刻思考。诗人通过对比天地日月、山川松柏的永恒与人类生命的短暂,表达了对人生无常的感慨。艺术上采用排比对比手法,前六句写永恒之物,后转入人生短暂的感叹,形成强烈反差。语言质朴自然,说理透彻,具有陶渊明田园诗般的淡泊风格和玄学思辨色彩。最后四句转折,表达及时行乐的人生态度,体现了白居易豁达超脱的处世哲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