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尔为父子,八十有六旬。忽然又不见,迩来三四春。形质本非实,气聚偶成身。恩爱元是妄,缘合暂为亲。念兹庶有悟,聊用遣悲辛。暂将理自夺,不是忘情人。
中原 中唐新乐府 五言古诗 人生感慨 凄美 含蓄 悼亡追思 抒情 文人 沉郁 说理

译文

与你成为父女,相处了八百六十天。 忽然间你就消失了,至今已有三四个春天。 人的形体质本非实有,只是气息偶然聚合成身。 恩爱之情原本就是虚妄,只因缘分和合暂时成为亲人。 想到这些希望能有所觉悟,姑且用来排遣悲伤痛苦。 暂且用道理来克制情感,我并非是无情无义之人。

注释

金銮子:白居易早夭的幼女,生于元和四年(809年),三岁夭折。
八十有六旬:指与女儿相处的时间,约八十六旬(860天),两年多。
迩来三四春:指女儿去世已有三四年时间。
形质:形体和物质存在。
气聚:道家认为人是由气聚合而成。
恩爱元是妄:佛教认为亲情爱恋本是虚妄。
缘合:因缘和合,佛教术语。
庶有悟:希望能够有所觉悟。
理自夺:用道理来克制情感。

赏析

这首诗是白居易悼念早夭幼女金銮子的作品,展现了诗人深沉的父爱和哲学思考。艺术上,诗歌将个人悲痛升华为对生命本质的思考,融合了儒家的亲情伦理、道家的气化理论和佛家的因缘观。语言质朴深沉,情感真挚而克制,通过'形质非实''恩爱是妄'的哲学思辨来化解丧女之痛,最后'不是忘情人'的结句更显情深。全诗在个人情感与哲理思考间取得平衡,体现了白居易晚期诗歌'理性中见深情'的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