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废弃村庄的老树,生长在古社庙旁。成了妖狐的巢穴,树心已空身犹存。 妖狐变幻成美女,社树化作楼台。黄昏行人经过,看见无不徘徊迟疑。 饥饿的雕竟不捕捉,老狗反而做媒人。年年迷惑少年客,十去九个不复回。 昨夜乌云暴雨交加,狂风驱驰迅雷。大风拔起树根,雷霆劈开社坛。 闪电化为天火,妖狐烧成灰烬。天明来到此地,清朗空旷无浊气。 旧地重建村落,新田开垦荒芜。始知天降烈火,不一定都是灾祸。 莫说神明沉默,莫说天道恢弘。莫喜犬不捕捉,莫夸雕不猜疑。 寄语狐媚之徒,天火终会来临。
注释
古社隈:古社庙旁的弯曲处。社,土地神庙。
裴回:同"徘徊",犹豫不决的样子。
饥雕:饥饿的雕,猛禽,本应捕食狐狸。
为媒:做媒人,此处指老犬为狐妖引诱行人。
云雨合:乌云密布,暴雨将至的景象。
社坛:祭祀土地神的坛台。
氛埃:污浊之气,尘埃。
葺:修缮,修建。
荒莱:荒芜的田地。
天恢恢:天道恢弘广大。语出《老子》"天网恢恢,疏而不失"。
赏析
这首诗是白居易和元稹《古社》之作,具有深刻的寓言色彩。诗人通过妖狐盘踞古社、迷惑行人的故事,隐喻社会上的奸邪之辈。艺术上采用对比手法:前部分描写妖狐惑人的诡异景象,后部分展现天火惩奸的壮阔场面。语言质朴有力,意象鲜明,"饥雕不捉,老犬为媒"的反常现象,深刻揭示了是非颠倒的社会现实。最后"天火有时来"的警示,体现了白居易"文章合为时而著"的创作理念,具有强烈的讽喻意义和警世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