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纳日月，紫气排斗牛。
有客借一观，爱之不敢求。
湛然玉匣中，秋水澄不流。
至宝有本性，精刚无与俦。
可使寸寸折，不能绕指柔。
愿快直士心，将断佞臣头。
不愿报小怨，夜半刺私雠。
劝君慎所用，无作神兵羞。
译文
古剑寒光幽暗深沉，铸造至今已有几千年。 剑光吸纳日月精华，紫色剑气直冲斗牛星宿。 有客借来观赏，喜爱却不敢求取。 静静地盛放在玉匣中，如秋水般澄澈却不流动。 至宝自有其本性，精纯刚硬无可匹敌。 宁可让它寸寸折断，也不能变得柔软绕指。 但愿它能快慰正直之士的心，斩断奸佞之臣的头颅。 不愿被用来报复小小私怨，深夜刺杀私人仇敌。 劝君谨慎使用此剑，不要让这神兵蒙受羞耻。
注释
李都尉：指汉代李陵，曾任骑都尉，此处借指宝剑主人。
寒黯黯：寒光幽暗深沉的样子。
几千秋：几千年，极言年代久远。
纳日月：吸纳日月之光华。
排斗牛：剑气直冲斗宿和牛宿星官。
湛然：清澈明亮的样子。
秋水：比喻剑光如秋水般澄澈。
精刚：精纯刚硬。
无与俦：无可匹敌。
绕指柔：柔软到可以绕在手指上。
直士：正直之士。
佞臣：奸邪谄媚之臣。
私雠：私人仇怨。
赏析
此诗是白居易咏物言志的典范之作。诗人通过对古剑的精细刻画，寄托了自己的政治理想和人格追求。前八句极写古剑的神奇珍贵：寒光闪烁、历史悠久、剑气冲霄、澄澈如秋水，凸显其非凡品质。中间四句揭示古剑的刚直本性——宁可折断也不屈身变柔，象征坚贞不屈的气节。后六句直抒胸臆，表达希望宝剑用于斩奸除恶的大义，而非计较私怨小仇。全诗运用比兴手法，将物性与人格完美结合，语言刚劲有力，意象雄奇壮美，充分体现了白居易'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的文学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