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人生何所欲，所欲唯两端。
中人爱富贵，高士慕神仙。
神仙须有籍，富贵亦在天。
莫恋长安道，莫寻方丈山。
西京尘浩浩，东海浪漫漫。
金门不可入，琪树何由攀。
不如归山下，如法种春田。
中原 中唐新乐府 五言古诗 人生感慨 抒情 文人 旷达 村庄 淡雅 游仙隐逸 田野 说理 隐士

译文

人生究竟追求什么，所追求的只有两种。普通人喜爱富贵荣华，高尚之士向往得道成仙。但成仙需要仙缘注定，富贵也由天命安排。不要留恋长安的仕途，不要寻觅海上的仙山。长安城尘土飞扬世事纷扰，东海波涛茫茫仙路难寻。朝廷官门难以进入，仙境玉树无缘攀折。不如归隐山林之下，按照农时耕种田园。

赏析

本诗体现了白居易中年后淡泊名利、向往田园的思想转变。艺术上采用对比手法，将'富贵'与'神仙'两种人生追求并置，又逐一否定，最终归结于归田种地的朴实生活。语言平易自然，说理透彻，通过'尘浩浩'与'浪漫漫'的意象对比，生动表现出尘世纷扰和仙路渺茫。尾联'不如归山下，如法种春田'以平淡语收束，却蕴含深刻的人生智慧，展现了白居易诗歌通俗晓畅、理趣相生的艺术特色。

注释

背景

此诗作于白居易中年时期，当时作者对官场生活感到厌倦，开始产生归隐思想。白居易历任左拾遗、江州司马等职，亲身经历朝政斗争和官场倾轧，逐渐认识到富贵难求、神仙虚妄的道理。这首诗是《归田三首》组诗的第一首，集中表达了作者超脱世俗名利、向往田园生活的思想感情，反映了唐代士人在仕隐之间的典型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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