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故宫禾黍吊斜阳，陵寝还来荐瓣香。
剩水残山秋满地，雕戈战马血初凉。
万家缥渺馀新劫，一统低徊认旧疆。
如此金汤何以守，臣将泥首启高皇。
七言律诗 凄美 叙事 古迹 咏史怀古 哀悼 悲壮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民生疾苦 江南 沉郁 秋景 黄昏

译文

在夕阳下凭吊明故宫的废墟，依然来到陵寝献上香火祭祀。 残破的山河秋色满目，刀戈战马的血迹刚刚冷却。 万家百姓在缥渺中经历新的劫难，徘徊在一统江山前辨认旧日疆域。 如此坚固的城池为何不能守住，臣子只能泥首请罪禀告高皇帝。

赏析

此诗为顾炎武凭吊明孝陵的感怀之作，通过故宫禾黍、剩水残山等意象，深刻表达了对明朝灭亡的沉痛哀思。诗中'雕戈战马血初凉'以冷峻笔触描写战争的残酷，'万家缥渺馀新劫'则展现百姓在朝代更迭中的苦难。尾联'如此金汤何以守'以反问句式发出深沉诘问，体现了作者对历史兴亡的深刻反思。全诗沉郁悲壮，情感真挚，具有强烈的历史厚重感和艺术感染力。

注释

明孝陵：明太祖朱元璋陵墓，位于南京紫金山。
故宫禾黍：典出《诗经·王风·黍离》，喻亡国之痛。
荐瓣香：献上香火祭祀。
剩水残山：指明朝灭亡后残破的山河。
雕戈战马：雕刻纹饰的战戈和战马，指战争。
缥渺：隐约不清的样子。
泥首：以泥涂首，表示请罪。
高皇：指明太祖朱元璋。

背景

此诗创作于明亡之后，顾炎武作为明末清初著名思想家、文学家，亲身经历明朝灭亡的痛楚。明孝陵作为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的陵寝，成为遗民寄托故国之思的重要象征。顾炎武多次拜谒明孝陵，通过诗歌表达对前朝的怀念和对历史兴亡的思考，体现了明清易代之际知识分子的家国情怀和历史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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