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有恨头还白，无情菊自黄。
一为州司马，三见岁重阳。
剑匣尘埃满，笼禽日月长。
身从渔父笑，门任雀罗张。
问疾因留客，听吟偶置觞。
叹时论倚伏，怀旧数存亡。
奈老应无计，治愁或有方。
无过学王绩，唯以醉为乡。
中唐新乐府 五言古诗 人生感慨 凄美 抒情 文人 旷达 江南 沉郁 秋景 自励 节令时序 说理 贬官 重阳 重阳

译文

心中有憾恨头发早已斑白，无情的菊花依旧自然泛黄。 自从担任江州司马以来，已经三次见到重阳佳节。 剑匣积满尘埃英雄无用武之地，如同笼中鸟儿虚度漫长时光。 任凭渔父嘲笑我的处境，门前冷落任由雀罗张设。 因病留客相问，偶尔聆听吟诵摆设酒觞。 感叹时运讨论祸福相倚，怀念旧友细数生死存亡。 奈何衰老应该无计可施，治疗愁苦或许另有方法。 不如学习王绩的处世之道，只把醉乡当作归宿。

赏析

这首诗是白居易晚年作品，充分展现了他沉郁婉约的诗风。通过重阳节这一特定时序，抒发了诗人对人生无常、仕途坎坷的深沉感慨。诗中运用'剑匣尘埃'、'笼禽'等意象，生动刻画了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无奈；'渔父笑'、'雀罗张'等典故，暗喻了世态炎凉和人情冷暖。尾联'无过学王绩，唯以醉为乡'，既表达了超脱豁达的人生态度，又暗含对现实的不满与逃避。全诗对仗工整，情感真挚，将个人遭遇与人生哲理巧妙融合，体现了白居易后期诗歌沉郁顿挫的艺术特色。

注释

九日：指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
州司马：指白居易被贬为江州司马的官职。
重阳：重阳节，古代重要节日。
剑匣尘埃满：喻指英雄无用武之地。
笼禽：笼中之鸟，比喻身不由己的处境。
渔父笑：用《楚辞·渔父》典故，指隐士对世俗的嘲笑。
雀罗张：门可罗雀，形容门庭冷落。
倚伏：指老子'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的哲理。
王绩：唐代诗人，字无功，以嗜酒著称，著有《醉乡记》。

背景

此诗作于白居易被贬江州司马期间（815-818年）。当时诗人因上书言事触怒权贵，被贬为江州司马这一闲职。在江州三年间，白居易度过了三个重阳节，这首诗正是他在第三个重阳节时所作。诗中反映了诗人被贬后的苦闷心情和对人生意义的深刻思考，同时也体现了他逐渐转向闲适旷达的心境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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