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塞北多高山，风云幂崇岑。
江南足瘴厉，龙蛇盘泽林。
扬眉但去去，不足惕胸襟。
海气观溟渤，沙漠啸穷阴。
山路非险阻，涛撼非恶音。
何者为险恶，君看世人心。
五言古诗 人生感慨 劝诫 含蓄 塞北 悲壮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正始文学 江南 沉郁 沙漠 泽林 海景 溟渤 竹林七贤 说理 隐士 高山

译文

塞北地区多有巍峨高山，风云笼罩着险峻峰峦。江南遍布湿热瘴气，毒蛇龙蟒盘踞在沼泽丛林。只需昂首阔步向前行，这些都不足以让胸怀畏惧。可观大海之浩瀚气象，可听沙漠之呼啸寒风。山路算不上真正险阻，波涛声也不是可怕之音。什么才是真正的险恶，请您看看这世间人心。

赏析

此诗为阮籍《咏怀诗》系列中的代表作，通过对比自然险境与人世险恶，深刻揭示了作者对世道人性的深刻洞察。前八句以雄浑笔触描绘塞北高山、江南瘴疠、大海沙漠等自然险境，但作者认为这些都不足为惧。最后两句笔锋陡转，点出'世人心'才是真正的险恶，形成强烈对比。全诗运用比兴手法，语言凝练含蓄，意境深远，体现了正始文学'言在耳目之内，情寄八荒之表'的艺术特色，展现了阮籍对魏晋之际政治黑暗、人心叵测的深沉忧思。

注释

杂和步兵咏怀诗：阮籍曾任步兵校尉，世称阮步兵，其《咏怀诗》八十二首为五言咏怀组诗。
幂：覆盖，笼罩。
崇岑：高峻的山峰。
瘴厉：指南方山林间湿热蒸郁致人疾病的毒气。
溟渤：溟海和渤海，泛指大海。
穷阴：指极北寒冷之地。
涛撼：波涛震撼的声音。

背景

此诗创作于魏晋易代之际，司马氏集团为夺取政权大肆诛杀异己，政治环境极其险恶。阮籍作为竹林七贤代表人物，虽任官职但内心极度苦闷，以其《咏怀诗》八十二首隐晦表达对时政的不满和对人生的思考。本诗为组诗中的第四首，通过自然险境与人心险恶的对比，反映了作者在乱世中的忧患意识和处世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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