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崖惟平,其稼多黍。旨酒嘉谷,可以养父。野惟阜丘,彼稷多有。嘉谷旨酒,可以养母。惟月孟春,獭祭彼崖。永言孝思,享祀孔嘉。彼黍既洁,彼仪既泽。蒸命良辰,祖考来格。日月明明,亦惟其史。谁能长生,不朽难获。惟德实实,富贵何常。我思古人,令问令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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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河岸崖地平坦开阔,那里种植着许多黍米。用美酒和嘉谷,可以奉养父亲。 田野中有土山丘陵,那里稷米生长茂盛。用嘉谷和美酒,可以奉养母亲。 时值孟春正月,水獭在崖边陈列鱼获如祭祀。长久保持孝心,祭祀仪式十分美好。 那些黍米已经洁净,那些礼仪已经周到。选择良辰进献祭品,祖先神灵降临享用。 日月明亮运行,一切都将成为历史。谁能长生不死,不朽难以获得。 只有德行实实在在,富贵无常难以长久。我思念古代贤人,他们有着美好的名声和威望。

注释

川崖:河岸边的崖地。
惟平:平坦开阔。
黍:黄米,古代主要粮食作物。
旨酒:美酒。
嘉谷:优良的谷物。
阜丘:土山丘陵。
稷:小米,五谷之一。
惟月孟春:农历正月。
獭祭:水獭捕鱼陈列水边,如祭祀状。
永言孝思:长久保持孝心。
孔嘉:非常美好。
仪:祭祀的礼仪。
泽:润泽,指准备周到。
蒸命:进献祭品。
祖考来格:祖先神灵降临。
明明:明亮,指时光流逝。
惟其史:成为历史。
实实:坚实厚重。
令问令望:美好的名声和威望。

赏析

这是一首充满孝道思想和生命哲理的先秦诗歌。全诗通过农耕祭祀的场景,表达了深厚的孝亲之情和对生命价值的思考。前四句以黍、稷等谷物起兴,展现奉养父母的物质基础;中间部分详细描写春季祭祀仪式,体现对祖先的崇敬;最后八句转入哲理思考,认识到生命有限、富贵无常,唯有德行才能获得不朽声名。艺术上采用四言句式,语言古朴简练,意象鲜明,从具体物象上升到抽象哲理,体现了先秦诗歌由实用向哲理升华的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