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定武功。
济黄河。
河水汤汤。
旦暮有横流波。
袁氏欲衰。
兄弟寻干戈。
决漳水。
水流滂沱。
嗟城中如流鱼。
谁能复顾室家。
计穷虑尽求来连和。
和不时心中忧戚。
贼众内溃。
君臣奔北。
拔邺城奄有魏国。
王业艰难。
览观古今。
可为长叹。
中原 乐府 叙事 咏史怀古 帝王 悲壮 政治抒情 武将 江河 雄浑 颂赞

译文

奠定武功伟业，渡越滔滔黄河。黄河之水浩荡奔流，日夜不息波涛汹涌。袁氏家族日渐衰微，兄弟相残自动干戈。决开漳河之水，洪水泛滥成灾。可叹城中百姓如涸泽之鱼，谁还能顾及自家妻儿。计谋穷尽思虑枯竭只得求连和，和议未成心中充满忧戚。敌军内部自行溃乱，君臣仓皇向北逃窜。攻克邺城完全占有魏国之地。建立王业何等艰难，纵观古今历史，真令人长长叹息。

赏析

本诗以史诗笔法记载曹操平定河北的关键战役，艺术特色鲜明：采用乐府军歌体式，节奏铿锵有力，四言为主间杂长句，形成强烈的战斗韵律。运用黄河、漳水等自然意象象征历史洪流不可阻挡，'流鱼'比喻生动表现战争苦难。通过袁氏兄弟内讧与曹操军事胜利的对比，揭示'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的历史规律。结尾'王业艰难'的慨叹，升华了诗歌的历史深度，使简单的军乐歌辞具有了深沉的历史哲思。

注释

鼓吹曲：汉魏时期军乐，多用于凯旋庆功。
汤汤：水势浩大的样子，《尚书·尧典》'汤汤洪水方割'。
横流波：比喻动荡乱世，《孟子·滕文公》'洪水横流'。
袁氏：指东汉末年军阀袁绍家族。
兄弟寻干戈：指袁绍死后其子袁谭、袁尚兄弟相争。
漳水：流经邺城的重要河流，今漳河。
滂沱：水流盛大貌，《诗经·小雅》'俾滂沱矣'。
流鱼：喻百姓流离失所，《史记·项羽本纪》'百姓流鱼'。
连和：联合求和，《三国志·魏书》'谭遣辛毗乞降请救'。
邺城：袁氏势力中心，今河北临漳县西南。
奄有：全部占有，《诗经·周颂》'奄有四方'。

背景

建安九年（204年），曹操乘袁绍死后其子袁谭、袁尚内讧之机，发动邺城之战。战役中曹军决漳水灌城，城内饿死者过半。袁尚回救失败逃亡中山，曹军攻破邺城，奠定统一北方的基础。此曲为魏国官方制作的鼓吹曲辞，属于《晋书·乐志》记载的'魏鼓吹十二曲'系列，用于凯旋庆典，歌颂曹操的军事功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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