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看时清晰却模糊,剩取残芳旧画图。
絮化浮萍流水远,山沈红日白云孤。
骤然风雨类歌哭,况复郊原啼鹧鸪。
执手东君相惜别,那堪耳畔逸妻呼。
底事伤怀不稳眠,人间三月有馀妍。
临池碧柳柔堪弄,露角清荷细可怜。
寻梦倘能同此夜,摘香何必待明年。
吾生岂是多情种,偏把韶光掷浪笺。
伤春便欲抱春眠,讵料蚊雷喧耳边。
梦影支离坐长夜,鸡声迢递破残烟。
蹉跎岁月岂堪忆,草木枯荣殊可怜。
不合小资情调在,自教艾怨瘦诗肩。
七言律诗 书生 人生感慨 写景 凄美 含蓄 咏物抒怀 夏景 夜色 婉约 忧郁 抒情 文人 春景 晨光 江南 清明 自励 节令时序 芒种 花草

译文

眼前景物看似清晰实则模糊,只能拾取残留的芬芳和旧日画图。柳絮化作浮萍随流水远去,夕阳沉入山间唯见白云孤浮。突然而至的风雨如同悲歌哭泣,更何况郊野中鹧鸪声声啼苦。与春神执手依依惜别,怎忍听耳畔妻子轻柔的呼唤。 为何心事重重难以安眠,人间三月尚存无限美好。池边碧柳柔嫩可抚弄,初露尖角的清荷纤细可爱。若能在今夜与你同寻幽梦,又何必等待来年才采撷芬芳。我此生岂是多情之人,却偏将美好时光抛洒在诗笺。 伤感春去本想拥春入眠,岂料蚊声如雷喧闹耳畔。梦影支离独坐长夜,鸡鸣声破晓穿透晨烟。虚度的岁月不堪回首,草木枯荣更令人怜惜。只因存着小资情调,自让愁怨消瘦了诗人的双肩。

赏析

本诗以春夏之交为时空背景,通过三首组诗展现诗人夜不能寐、推敲诗句的心路历程。艺术上运用比兴手法,将自然景物与内心情感巧妙融合:'絮化浮萍'喻时光流转,'山沈红日'象征美好消逝。诗中'骤然风雨类歌哭'以通感手法将听觉视觉互通,增强情感张力。'执手东君相惜别'拟人化描写,赋予春天人的情感。语言上雅俗共赏,既有'碧柳柔堪弄'的典雅,又有'蚊雷喧耳边'的俚俗,最后以'小资情调'现代词汇入诗,形成古今对话的独特艺术效果。全诗在伤春悲秋的传统主题中注入现代人的生命体验,展现时光流逝中的生命哲思。

注释

抠诗:推敲诗句,苦吟作诗。
絮化浮萍:柳絮飘落水中化为浮萍的古代传说。
山沈红日:沈同沉,夕阳西下之景。
东君:司春之神,此处指春天。
逸妻:逸指飘逸、超脱,此处形容妻子声音清越。
浪笺:随意书写的诗笺。
蚊雷:蚊声如雷,形容蚊虫嗡鸣之声。
迢递:遥远的样子。
艾怨:忧郁怨恨之情。
诗肩:诗人瘦削的肩膀,指苦吟作诗而消瘦。

背景

此诗创作背景为春夏之交时节,诗人因季节转换而感时伤怀,连续三夜失眠作诗。诗中'小资情调'等现代词汇的使用,表明应创作于近现代时期。作者汲取了中国古典诗歌中伤春悲秋的传统,同时又融入现代人的生活体验和语言特色,体现了传统诗歌在现代的延续与创新。诗作传承了古代文人夜不能寐、起而赋诗的创作传统,如李商隐'夜吟应觉月光寒'的意境,但在情感表达和语言运用上具有现代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