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梦千峰疾,摇檐万树森。江山今日意,风雨百年人。扰攘秋原火,腾喧学士林。欲持一杖往,相约垄头云。大路奔腾出,群山莽荡回。三呼鼓角动,一誓帜旗开。不驻增城荔,仍怀响水梅。奇情因健隼,万里下蒿莱。绝顶曾谁驻?遗踪试追寻。从来穷苦地,不替虎龙心。赣水红都出,中原白日沉。登临感世换,草木郁萧森。不作无家别,天涯处处亲。入门闻合唱,握手诵雄文。美饭罗香玉,新棉拥白云。温凉劳致问,小室倏生春。五岭南征意,矫然一嶂收。涧分珠水碧,树入赣边秋。惘惘盘霄鹘,闲闲下日牛。寻幽兴不尽,随处失同游。
译文
穿越梦中千山飞速而过,摇曳的屋檐外万木森然。江山承载着今日的意志,风雨洗礼着百年的人生。纷扰的秋原上篝火点点,沸腾喧闹着学子的人群。想要拄着拐杖前往远方,相约在田垄尽头的云边。
宽阔的道路奔腾向前,苍茫的群山回荡起伏。三次呼喊鼓角声震动,一句誓言旗帜招展开来。不贪恋增城的荔枝美味,仍怀念响水的梅子清香。奇特的情怀因矫健的鹰隼,从万里高空俯向蒿莱草丛。
绝顶之处曾有谁驻留?试着追寻往昔的踪迹。从来都是穷苦的地方,不曾改变虎龙般的雄心。赣江水畔红都崛起,中原大地白日西沉。登高远眺感慨世事变迁,草木郁郁萧瑟森然。
不会作那无家可别的哀叹,天涯海角处处都是亲人。进门就听到合唱的歌声,握手间诵读雄文篇章。美味的饭菜罗列如玉,崭新的棉被洁白如云。问候冷暖劳心致意,小屋瞬间充满春意。
五岭以南的远征意气,陡然被一座山峰收束。山涧分流出珠水的碧绿,树木染上赣边的秋色。迷茫的鹰隼盘旋云霄,悠闲的耕牛日落归家。寻幽探胜的兴致未尽,随处走失了同游的伙伴。
注释
丙午冬:指1966年冬天,丙午为干支纪年。
大串连:指1966年开始的红卫兵大串联运动。
增城荔:广东增城特产荔枝,此处指代广东风物。
响水梅:可能指江西地区的特色物产。
红都:指江西瑞金,中华苏维埃共和国首都。
五岭:南岭山脉的五个主要山岭,位于广东与江西交界处。
珠水:指珠江,广州的主要河流。
赣水:指赣江,江西主要河流。
赏析
本诗以五言古体形式,记录了特殊历史时期的知识青年长征见闻。全诗五节,每节八句,结构严谨。诗人运用丰富的意象对比,如'扰攘秋原火'与'腾喧学士林'展现时代特征,'健隼'与'蒿莱'象征理想与现实。诗中'江山今日意,风雨百年人'等句,既有历史厚重感,又体现时代特征。写景与抒情相结合,既有'涧分珠水碧,树入赣边秋'的清新自然描写,也有'赣水红都出,中原白日沉'的历史沉思。诗歌语言凝练而富有张力,在记录历史事件的同时,保持了古典诗歌的审美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