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语尽意难深，酒尽灯花老。
欲去帷车去那边？遍地车前草。
草亦有衰时，人亦难长好。
雨里萧鸿苇上风，岁岁关山道。
中原 书生 人生感慨 写景 凄美 含蓄 夜色 抒情 文人 沉郁 草木 词 送别离愁 雨景

译文

话语说尽却难以表达深意，酒已饮尽灯花也已衰老。想要乘车离去又能去往何方？只见遍地都是车前草。 草木也有衰败的时候，人生也难以长久美好。雨中传来萧瑟的鸿雁声，芦苇上吹过凄凉的风，年复一年行走在边关古道。

赏析

这首词以夜雨萧瑟为背景，通过'语尽'、'酒尽'的层层递进，营造出深沉的孤寂氛围。'遍地车前草'巧妙运用双关，既写实景又暗喻前途迷茫。下片以草木荣枯对比人生无常，'雨里萧鸿'与'苇上风'构成声画交融的意境，最终以'岁岁关山道'收束，将个人感伤升华为对人生旅途的永恒思考。全词语言凝练，意象密集，在婉约中见沉郁，体现了新文化运动时期传统词体的现代转型。

注释

卜算子：词牌名，双调四十四字，上下片各四句两仄韵。
灯花老：灯芯燃烧时间过长结成的炭化花朵状物，暗示夜深。
帷车：古代有帷幔的车子，多指妇女乘坐的车。
车前草：中药名，又名当道、牛遗，此处双关'车前'与'前途'之意。
萧鸿：凄清的鸿雁声，萧通'潇'，形容风雨声。
关山道：边关山路，象征人生旅途的艰难。

背景

此词作于20世纪20年代，是沈尹默《卜算子》组词四首中的第二首。作者时任北京大学教授，在新文化运动背景下尝试用传统词体表达现代知识分子的精神困境。词题中'夜来风雨有萧瑟意'既写实景，也隐喻时代动荡与个人心境，反映了五四后期文人面对传统与现代冲突时的复杂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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