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左臂于汝颈,抚右掌于汝肩;交汝股于吾股,如女萝菟丝之固缠;共双靥之微笑兮凝四目以无偏,俾眸光之永接兮如死之牢坚。来,司命,我固如此,惟子之所使。来,司命,来薙我发,使我秃而白,薙彼之须,使血如濡。我所存兮岂青丝髯鬓之温如。来,来戕我僚懰之巧笑兮,使我一夕而老耄;腐彼弛张之肉肌兮,使一瞬而枯槁。我所存兮岂躯骸之为吾宝。司命,来,速腐我肉,出我之骨,使我所存,迄终古而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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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我将左臂枕在你的颈下,右手轻抚你的肩膀;我们的双腿相互交叠,如同女萝和菟丝般紧紧缠绕;我们面带微笑凝视彼此,让目光永远相接如同死亡般坚固。来吧,司命之神,我本就如此,任凭你的处置。来吧,司命,来剃去我的头发,让我秃顶白发;剃去他的胡须,让鲜血淋漓。我所珍存的岂是青丝鬓发的温暖。来吧,来摧毁我美好的笑容,让我一夜之间衰老;腐蚀他那富有弹性的肌肤,让它在瞬间枯萎。我所珍存的岂是这具躯壳的宝贵。司命,来吧,快速腐烂我的血肉,显露我的骨骼,让我真正存在的部分,直到永恒都显露突出。

注释

双靥:双颊,指面容。
司命:古代神话中掌管生死命运的神灵。
薙:剃除,削去。
濡:湿润,这里指流血的样子。
僚懰:美好的笑容,懰音liú。
老耄:年老,耄音mào。
弛张:松弛与紧张,指肌肤的弹性。
枯槁:干枯憔悴。
露突:显露突出,指骨骼显露。

赏析

这首诗以极其强烈的意象和情感表达了对爱情超越肉体、直达灵魂本质的追求。作者运用对比手法,将肉体的腐朽与精神的永恒形成鲜明对照,展现出对爱情本质的深刻思考。诗中反复呼唤司命之神,表现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态度,通过要求毁灭肉体来证明真爱的永恒性。语言极具张力,意象奇特而震撼,具有浓厚的浪漫主义色彩和哲学思辨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