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犬的初始,本性是狼,在草原上自由徜徉。体质强壮,心性狂放,追逐野鹿对月长嚎在茫茫原野。是谁将它收入掌控,用肉骨诱惑用缰绳束缚。用鞭策驯服用道理教化,让它梦见传说中的远古荒原。一年之后狼性减弱,三年之后狼性消亡。欢欣地准备供主人驱使,竖起耳朵傲视猎场。雄心虽已泯灭但牙爪仍利,威武犹能捕捉兔羊。面对狮吼鹰击也无所畏惧,争相向主人表现忠诚。唉呀,你向主人表现忠诚,怎知有一天会遭烹煮与弓藏,狗不是狗啊狼不是狼。
注释
驯犬行:以驯化犬只为题材的叙事诗。
徜徉:自由自在地行走。
嗥月:对月嚎叫,狼的典型行为。
彀中:弓箭射程范围,引申为掌控之中。
靡以骨肉:用食物(肉骨)来诱惑。
羁以缰:用缰绳来束缚。
大荒:远古荒蛮的时代。
睥睨:斜视,形容高傲的神态。
狮吼鹰击:比喻强大的敌人或危险。
烹之与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典故,指功成后遭弃。
犬非犬兮狼非狼:既失去了狼的本性,又未获得真正的尊严。
赏析
本诗以驯化野狼为犬的寓言式描写,深刻揭示了驯化过程中的本质变化。艺术上采用递进式结构,从狼的自由天性写到被驯化的全过程,最后以警句收尾,形成强烈反差。诗人运用对比手法,将最初的'性本狼'与最终的'狼性亡'形成鲜明对照,通过'立耳睥睨'的细节描写展现被驯化后的虚伪高傲。末句'犬非犬兮狼非狼'更是点睛之笔,既是对丧失本性的哀叹,也是对忠诚反遭背叛的深刻批判。全诗语言质朴而寓意深远,借物喻人,具有强烈的讽喻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