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飞光抛却故衔冤，车莅都门更往前。
填海有砂叹弱鸟，栖林无处听寒蝉。
等閒春梦移秋梦，究竟大年忘小年。
晦雨重来今一纪，当时人物半超然。
七言律诗 中原 人生感慨 含蓄 咏史怀古 咏物 悲壮 感怀 抒情 文人 晚清同光体 沉郁 燕赵 秋景 遗老 都城 雨景

译文

飞逝的时光抛却了往日的冤屈，车马行至都城门前仍要继续向前。 如同精卫填海只能衔取砂石，感叹自身如弱鸟般无力；想要栖息林中却无处倾听寒蝉鸣叫。 寻常间春日的梦境已转为秋日的梦境，终究是漫长的岁月让人忘却了短暂的时光。 昏暗的雨日重新来临至今已有十二年，当时的人物多半已经超脱尘世。

赏析

此诗为陈曾寿晚年作品，通过精卫填海、寒蝉鸣秋等意象，抒发了时光流逝、人生无常的深沉感慨。诗中'填海有砂叹弱鸟'巧妙化用典故，既表达了对理想的执着追求，又透露出力不从心的无奈。'等閒春梦移秋梦'以季节转换喻人生阶段的变化，意境深远。尾联'晦雨重来今一纪'以时间跨度展现物是人非的沧桑感，'半超然'既指友人离世，也暗含对超脱境界的向往。全诗对仗工整，用典精当，情感沉郁而含蓄，体现了晚清遗民诗人特有的忧患意识和艺术风格。

注释

飞光：指飞逝的时光，出自李贺《苦昼短》"飞光飞光，劝尔一杯酒"。
填海有砂：化用精卫填海典故，精卫衔微木以填沧海。
弱鸟：指力量微弱的精卫鸟，喻指自身力薄。
寒蝉：秋蝉，喻处境艰难而沉默不言。
等閒：平常，随意。
大年、小年：《庄子·逍遥游》中"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指时间长短的对比。
晦雨：昏暗的雨天，喻指艰难时世。
一纪：古代纪年单位，指十二年。
超然：超脱尘世，指人或已逝去或已超脱。

背景

此诗作于民国时期，作者陈曾寿作为清室遗老，经历朝代更迭后重过北京长安街，感慨时世变迁。乖崖为其友人张咏之号，此处借指志同道合的旧友。诗中'晦雨重来今一纪'指距前次经过已隔十二年，期间许多友人已然离世或隐逸，反映了清末民初文人群体在时代巨变中的共同心境和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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