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秋日旷远啊秋风清凉，草木摇动啊叶片变黄。黄河曲折啊中条山麓，朱红宫门啊高高围墙。村落散布啊石马伫立，碑碣林立啊连接廊庑。恭敬前行啊缓步慢走，将要拜谒啊庄严殿堂。进入宫门啊静静歇息，目睹古画啊如受电击。心神摇曳啊不知何往，目光迷茫啊五彩缤纷。恍惚听见啊环佩声响，玉声清脆啊四周回荡。混杂椒桂啊清香芬芳，又有蕙芷啊谁来采撷。忽然白云啊缭绕相依，纷纷紫盖啊飞驰而去。那些仙人啊不眷顾我，勉强随驾啊从容相与。如同月落啊日将东升，离开洞府啊出自昆仑。礼服整齐啊心境肃穆，簇拥翠辇啊乘坐玄云。苍龙为骖啊白虎为騑，显赫山岳啊灿烂星辰。既有引导啊那四禦神，纷纷相随啊庄严帝君。高峨冠冕啊圆光吐耀，簇拥仙官啊站立玉女。手捧山炉啊高举芝兰，面容惴惴啊为何缘故。香烟缥缈啊仙乐萦回，为何皱眉啊蹙额蛾眉。将要朝觐啊愉悦宗主，为何反顾啊哀怜下界。忽然魂归啊苏醒人世，仍然向壁啊凝神注视。观看五彩啊斑斓绚丽，指点纹饰啊垂带飘舞。遥望长天啊清朗秋色，郁郁莽莽啊中条山脉。大雁南飞啊高高翱翔，我唯有怅然啊犹豫徘徊。结尾唱道：苍天高远，不可迫近啊。大地厚重，不可脱离啊。仙界之人，缥缈绰约啊。尘世纷扰，聊自束缚啊。
注释
清商：指秋风，古代以商声属秋，故称秋风为清商。
摇黄：草木摇落变黄。
条麓：中条山山麓，永乐宫位于山西芮城县，北倚中条山。
明堂：古代帝王宣明政教的地方，此处指永乐宫三清殿。
如殛：如同受到电击般震撼。
环佩：古人佩带的玉饰，行走时相击发声。
椒桂、蕙芷：均为香草名，喻指高洁之士。
紫盖：仙人所用的紫色车盖。
暾：刚出的太阳。
四禦：道教中四位辅佐三清尊神的天帝。
冕旒：古代帝王的礼冠。
黼黻：古代礼服上绣的花纹。
中条：中条山脉，位于山西西南部。
夷犹：犹豫不前。
赏析
本诗以楚辞体形式，生动再现了观赏永乐宫《朝元图》壁画的艺术体验。全诗采用浪漫主义手法，通过虚实相生的描写，将静态的壁画转化为动态的神仙朝元场景。诗人先以秋日景象铺垫肃穆氛围，继而细致描绘观画时的心灵震撼和幻觉体验，仿佛亲身参与神仙仪仗。诗中运用大量神话意象和道教元素，如昆仑、四禦、翠辇、玄云等，营造出缥缈神秘的仙境氛围。结尾'乱曰'部分抒发感慨，通过天人对比，表达了对超凡脱俗的向往和对尘世束缚的无奈，体现了传统文人既向往仙境又眷恋人间矛盾心理。艺术上继承《离骚》的香草美人和遨游仙境传统，语言瑰丽想象丰富，具有强烈的视觉冲击力和艺术感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