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衰世骚人半不存，人间毕竟有诗魂。
吟风总被风批颊，立雪应教雪满门。
锦瑟华年从此去，红楼旧梦倩谁温。
今生若问前生事，落魄江湖一雨村。
七言律诗 中原 人生感慨 咏史怀古 夜色 悲壮 抒情 文人 旷达 沉郁 说理 雪景

译文

衰微时代诗人多半已不在人世，但人间终究留存着不灭的诗魂。 吟风弄月总被现实无情打击，求学问道本该如立雪程门般虔诚。 美好青春年华已然逝去，红楼旧梦又能请谁来重温。 若要追问今生与前世的因缘，不过是江湖落魄的一个贾雨村。

赏析

本诗以深沉的历史感怀开篇，通过'衰世骚人'与'诗魂永存'的对比，展现文化传承的坚韧。中间两联巧妙运用'吟风立雪'的意象对立，表现文人理想与现实的冲突。'锦瑟华年'与'红楼旧梦'的对仗工整而意蕴深远，既化用李商隐诗意，又呼应《红楼梦》主题。尾联以'雨村'自喻，将个人命运置于历史长河中观照，在自嘲中透出深刻的历史沧桑感。全诗用典自然，意境苍凉而不失豪迈，展现了现代旧体诗的高度成就。

注释

衰世：指社会动荡、文化衰微的时代。
骚人：诗人，源自屈原《离骚》。
吟风：吟咏风月，指文人雅士的创作活动。
立雪：程门立雪典故，喻尊师重道、求学心切。
锦瑟华年：化用李商隐“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指美好青春。
红楼旧梦：指《红楼梦》及其代表的传统文化记忆。
雨村：既指《红楼梦》中贾雨村，又暗合“落魄江湖”的意境。

背景

此诗作于20世纪60年代，是聂绀弩《红楼四首》组诗中的第二首。作者在特殊历史时期借《红楼梦》题材抒怀，通过古典意象表达现代知识分子的精神困境和文化坚守。聂绀弩作为现代著名作家、诗人，擅长以旧体诗形式表现现代人的情感体验，此诗体现了他在传统文化断裂时期的深刻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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