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南明王朝风雨飘摇遍地哀伤，一枝奇艳的花朵从尘埃中绽放。 她既是博学的儒者又能兼具侠义，绝色容貌更加难能可贵的是才华横溢。 梁红玉般的豪情壮志终成梦幻，萼绿华似的仙姿踪迹任其湮没埋没。 谁能体会十年间衰老年迈者的心意，专门为了洗刷沉冤而清扫历史劫灰。
注释
陈寅老：指历史学家陈寅恪，晚年双目失明后口述完成《柳如是别传》。
柳如是：明末清初名妓，才貌双全，后嫁与东林党领袖钱谦益。
风雨南朝：指南明王朝，风雨飘摇，多灾多难。
通儒兼侠：指柳如是既有儒者学识，又有侠士气概。
红玉：梁红玉，南宋抗金女将，韩世忠之妻，此处喻柳如是的豪情。
绿华：传说中的仙女萼绿华，此处喻柳如是的仙姿。
十载衰翁：指陈寅恪花费十年时间撰写《柳如是别传》时已年老体衰。
扫劫灰：清除历史尘埃，还原真相。
赏析
此诗为钱钟书题咏陈寅恪《柳如是别传》的七言律诗。前两联以精炼笔法概括柳如是的非凡人生：生于乱世却如奇花绽放，兼具才学、美貌与侠义精神。颈联用梁红玉和萼绿华两个典故，既赞其豪情仙姿，又叹其事迹湮没。尾联转而歌颂陈寅恪晚年倾注十年心血为柳如是立传的学术精神，体现历史学家为女性洗刷沉冤、还原历史真相的执着追求。全诗对仗工整，用典精当，情感深沉，既是对奇女子柳如是的礼赞，更是对学者陈寅恪学术精神的崇高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