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开辟何尝有此奇，为鸮未已复为鸱。
山林城市百无幸，揖让征诛两不宜。
洪水竟淹洙泗脉，黄巾合驻尹王祠。
可怜经籍销沉久，万卷只能供一炊。
七言律诗 中原 凄美 咏史怀古 哀悼 城市 悲壮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民生疾苦 沉郁 讽刺

译文

开天辟地以来何曾见过如此奇事，刚变成猫头鹰又变成了鸱鸮。 无论是山林隐逸还是城市生活都毫无幸免，无论是禅让谦恭还是武力征伐都不合时宜。 洪水竟然淹没了儒家文化的血脉，黄巾乱军理当驻扎在圣贤祠堂。 可怜经典书籍早已销毁沉沦已久，万卷藏书只能充当一餐炊火。

赏析

此诗为黄节《癸亥杂感》组诗中的第十首，深刻反映了民国初年社会动荡、文化沦丧的惨状。诗人以沉郁悲愤的笔调，通过'鸮'、'鸱'等恶鸟意象象征社会黑暗，'洪水'、'黄巾'等典故喻指文化浩劫。颔联'山林城市百无幸，揖让征诛两不宜'对仗工整，概括了全社会无处幸免的困境。尾联'万卷只能供一炊'以极度夸张的手法，强烈控诉了对传统文化的毁灭，体现了诗人作为国学大师对文化传承断裂的深切忧患。全诗用典精当，感情沉痛，具有深刻的历史批判意义。

注释

癸亥：指民国十二年（1923年）。
鸮：猫头鹰，古人视为恶鸟，象征凶兆。
鸱：鸱鸮，即猫头鹰，亦指恶鸟。
揖让：禅让制度，指和平的权力交接。
征诛：武力征伐，指暴力革命。
洙泗：洙水和泗水，流经曲阜，代指儒家文化发源地。
黄巾：东汉末年的黄巾起义军，此处喻指乱军。
尹王祠：指伊尹祠和王通祠，伊尹为商朝贤相，王通为隋代大儒。
一炊：一餐饭，指书籍被当柴火烧。

背景

此诗作于1923年（癸亥年），时值北洋政府时期，军阀混战，社会动荡。黄节作为著名学者、诗人，目睹传统文化在新旧时代交替中遭受严重破坏，深感痛心。诗中反映了当时文化典籍大量散佚毁坏，儒家文化传统面临严重危机的社会现实，表达了知识分子对文化传承的深切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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