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草杪青红少，西风扫客斋。
旋黄疲落覆青阶。
衣薄敧门长伫，萧瑟冷形骸。
亦有秋时趣，东山小菊台。
背人时候一蓬开。
莫道秋寒，莫道咽蛩哀，莫道海棠憔悴，坏了好情怀。
中原 人生感慨 含蓄 咏物 咏物抒怀 宗室 抒情 文人 旷达 淡雅 田野 秋景 花草 词

译文

草尖上的青红色已渐渐稀少，秋风清扫着客居的书斋。转眼间黄叶疲惫地飘落，覆盖了青石台阶。衣衫单薄斜靠门边长久伫立，萧瑟秋风寒意透入形骸。 然而秋天也有它的情趣，东山下的小菊正悄然绽放。避开众人独自一蓬盛开。不要说秋日寒冷，不要听蟋蟀哀鸣，不要说海棠凋零，这些都破坏了美好的情怀。

赏析

这首词以秋日小菊为吟咏对象，通过对比手法展现秋日的萧瑟与生机。上阕描绘秋景萧条：草色枯黄、西风扫斋、落叶满阶，以及衣薄倚门的诗人形象，营造出凄清冷寂的意境。下阕笔锋一转，在东山小菊身上发现秋日的趣味——它'背人时候一蓬开'，有一种不事张扬、自在绽放的美。最后连用三个'莫道'排比句，以否定哀伤情绪的方式，反而更深刻地表现了秋日的寂寥，但最终以'坏了好情怀'作结，体现出词人超脱豁达的心境。全词语言清丽，意境深远，在悲秋传统中另辟蹊径，赋予小菊高洁隐逸的品格。

注释

草杪：草梢，草尖。
西风：秋风。
客斋：客居的书斋。
旋黄：很快变黄。
疲落：疲惫地凋落。
敧门：斜靠着门。
形骸：身体，躯体。
秋时趣：秋天的情趣。
小菊台：菊花生长的地方。
背人时候：避开人的时候。
咽蛩：呜咽的蟋蟀。
憔悴：枯萎凋零。

背景

此词为清代宗室诗人奕绘《喝火令九首》组词中的第四首。奕绘（1799-1838）字子章，号太素，为乾隆帝曾孙，工诗词，善书画。这首词创作于道光年间，当时奕绘虽出身宗室但仕途并不顺遂，常借诗词抒发情怀。组词以不同物象为题，此首专咏小菊，通过秋日意象的描写，既反映了作者对自然变化的敏锐感受，也寄寓了自身不慕荣利、甘于淡泊的心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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