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老龙吁梦波凝月。
坠星迸泪岩穿窟。
古恨具形骸。
一拳深自埋。
蛰雷惊振瓦。
独卧风帘下。
磥硊小须弥。
刹那同看谁。
含蓄 咏物 咏物抒怀 幽怨 抒情 文人 月夜 江南 词

译文

老龙在梦中叹息，水波凝结着月光。坠落的星辰迸发泪珠，穿透岩层形成窟穴。千古的幽恨具象化为形骸，这一拳大小的湖石深深自埋。 蛰伏的雷声惊动屋瓦，独自卧在风帘之下。嶙峋小巧如须弥山，刹那之间与谁同看。

赏析

此词以奇崛的想象描绘湖石之神韵，上阕以‘老龙吁梦’‘坠星迸泪’等神话意象开篇，赋予湖石超凡脱俗的来历。‘古恨具形骸’一句将抽象情感具象化，达到物我合一的境界。下阕‘蛰雷惊振瓦’暗喻湖石内在的能量，‘磥硊小须弥’则以佛教意象升华，小中见大。全词运用比兴手法，将湖石的自然特征与人文情怀完美结合，体现了文人赏石‘以小见大’的审美传统。

注释

老龙吁梦：以老龙叹息喻湖石形态奇特，似龙在梦中叹息。
波凝月：水面凝结月光，形容湖石在水中倒影如月。
坠星迸泪：陨星坠落迸发泪珠，喻湖石来历神奇。
岩穿窟：岩石穿透形成窟穴，指湖石多孔洞特征。
古恨具形骸：将千古幽恨具象化为有形骸体。
一拳：指湖石形态如拳，亦暗含拳拳之心。
蛰雷惊振瓦：冬眠的雷声惊动屋瓦，喻湖石蕴含巨大能量。
风帘：风吹帘动，指居所环境。
磥硊：同“磊磈”，形容石块累积嶙峋貌。
须弥：佛教语，指须弥山，喻湖石虽小却具大山气象。
刹那：极短时间，佛教用语。

背景

此为清代文人咏物唱和之作。吴门徐松盦邀友人咏湖石，作者特别欣赏延陵李鬼柳所作‘老夫怀抱沧浪月’一词，认为最具风人雅致，故用其调续作。反映了清代文人雅集唱和的风尚，以及赏石文化在文人圈的流行。湖石作为传统文人雅玩，常被赋予人格化的审美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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