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夜雨寎月岁乙酉。
九溪水涨吴山阜。
诗意如潮剪春韭。
一倾稠州白字酒。
琥珀荡漾清且浏。
开坛醇香浓不走。
雏莺呓巢絮萦柳。
斜日繁锦伫华妵。
清樽初倾甫入口。
云缭诗肠春盈牖。
玈矢在控狮欲吼。
赑屃半卸重岩负。
三杯濯罢明矇瞍。
触我诗思动眑眑。
春风撩鬓霭涵薮。
春水浸骸嬉蝌蚪。
满座霞霓神赳赳。
涌泉暖彻龙衔扣。
冲霄光焰惊牛斗。
鲸鲵浮空波黝黝。
习习两肋云生肘。
握电蹑虚天堪友。
众峰争趋齐俯首。
四山飞雨在我手。
我闻此酿由来久。
丹溪著作颇嘉取。
浣纱之水北为醙。
叱羊之石南为瓿。
天于乌伤何其厚。
灵醪直可绿枯朽。
酌向泉石增寿耇。
饮之为道通大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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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乙酉年三月的夜雨过后，九溪水涨漫过吴山脚。诗情如潮恰似剪春韭，倒上一杯稠州白字酒。酒色如琥珀清澈荡漾，开坛醇香浓郁久不散。似雏莺絮语巢中呢喃，如斜阳映照华美酒具。初举酒杯刚刚入口，云雾缭绕诗肠春意盈窗。如黑箭在弦雄狮欲吼，似赑屃卸下半壁山岩。三杯下肚眼明心亮，触动诗思目光深邃。春风吹拂鬓发雾霭涵薮，春水浸润身躯嬉戏蝌蚪。满座酒客面泛霞光精神抖擞，如涌泉温暖龙衔扣。冲霄光焰惊动牛斗星宿，鲸鲵浮空波浪幽深。两肋生风如云生肘腋，握电踏虚可与天为友。众山争相前来俯首，四山飞雨尽在掌握。听闻此酒由来已久，丹溪先生著作颇为推崇。浣纱之水北酿美酒，叱羊之石南制酒瓿。上天待乌伤何等优厚，灵酒真能枯木逢春。酌酒泉石可增寿考，饮酒之道通于天地大有。

赏析

本诗以豪放奔流的笔法，描绘了饮用义乌白字酒的奇妙体验。诗人运用大量神话典故和夸张比喻，将饮酒的感受与自然景象、神话传说相融合，创造出奇幻瑰丽的艺术境界。从开坛香醇到三杯下肚，从微醺到酣醉，层层递进地展现了酒带来的精神解放和创作灵感。诗歌语言华丽磅礴，想象天马行空，充分体现了酒神精神与诗仙气质的完美结合，是一首将饮酒体验提升到哲学高度的杰出诗篇。

注释

寎月：农历三月的别称。
乙酉：干支纪年，此处指年份。
九溪：杭州著名溪流，此处代指酿酒水源。
吴山：杭州山名，又称城隍山。
稠州：今浙江义乌古称。
白字酒：义乌特产黄酒，因酒坛贴白纸得名。
浏：水流清澈的样子。
华妵：华美的酒器。
玈矢：黑色的箭，喻酒力强劲。
赑屃：龙之九子之一，形似龟，善负重。
矇瞍：盲人，此处指醉后眼明心亮。
眑眑：目光深邃的样子。
丹溪：朱震亨，元代医学家，义乌人，号丹溪。
浣纱：指西施浣纱的若耶溪，在浙江绍兴。
叱羊之石：指黄初平叱石成羊的传说，金华山在义乌。
乌伤：义乌古称。
寿耇：长寿的老人。
大有：《易经》卦名，象征丰收。

背景

此诗创作于乙酉年（可能为1705年或1645年）三月，描写在杭州吴山一带饮用浙江义乌特产白字酒的情景。白字酒是义乌传统黄酒，因酒坛贴白纸而得名，历史悠久，明代医学家朱丹溪在其著作中曾有记载。诗歌融合了浙江地区的自然景观和历史传说，展现了当地酒文化的深厚底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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