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人死怎能复生呢？戏谑地向火炉探问前程。 破絮飘到窗前邀请雪花共舞，残冬眷恋呼号等待诗句来驱除。 书本中的兵法哲学让人填鸭般接受，梦里荤素菜肴如獭祭鱼般堆砌。 七十老翁观看世界，随心所欲却先越过了规矩。 大风吹倒了水红楼的梦想，儿女英雄都为你发愁。 人比山中的赤松子还要衰老，今又逢园中绿杨萧瑟的秋天。 我的头颅可像申公豹那样断而复生，但这疾病却难像冉伯牛那样痊愈。 什么样的恶名没有丰厚的"赠予"，只是没人敢说这是反潮流。
注释
败絮登窗：指破旧棉絮飘到窗前，喻生活困窘。
残冬恋号：留恋残冬的呼号，暗指对逝去时光的眷恋。
填鸭：填鸭式教育，指被迫接受知识。
獭祭鱼：水獭捕鱼后陈列水边，如祭祀，喻堆砌典故。
从心所欲矩先逾：化用孔子"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此处反其意。
水红楼：可能指作者居所或象征性建筑。
赤松：赤松子，古代仙人，喻长寿。
申公豹：《封神演义》中人物，以断头复原生著称。
冉伯牛：孔子弟子冉耕，字伯牛，患恶疾。
盛贶：丰厚的赠予，此处反讽。
赏析
本诗是聂绀弩七十岁时所作，充分体现其晚年诗风的独特魅力。诗人以自嘲笔调书写七十人生，将困顿生活与哲理思考完美结合。艺术上运用大量典故和反讽手法，"从心所欲矩先逾"巧妙化用孔子名言而赋予新意，体现老而不改的叛逆精神。诗中"败絮登窗邀雪舞"等意象新奇生动，将贫困生活诗化。全诗在自嘲中透出倔强，在幽默中蕴含深沉，展现了诗人晚年面对困境的豁达态度和独立思考精神，是旧体诗现代化的成功典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