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思揽月上青天，方少情怀已暮年。何处有诗能有酒，此身非雾又非烟。输君巍国徐无轨，笑我长安李谪仙。不是英雄不儿女，一生板荡在秋千。早爱香山卖炭翁，平民思想自成风。老来体弱兼多病，人到诗寒已久穷。天末友朋忆曹白，文章生死痛萧红。烟波江汉真何事，羞羡吾兄有钓筒。痴呆卖尽买来愁，曾遣游踪到上犹。几载年成全小取，何人天下果先忧。有头戴我行千里，携手与君隔四秋。安得清箫明月夜，乍临玉貌又珠喉。
七言律诗 中原 人生感慨 凄美 友情酬赠 叙事 夜色 抒情 文人 旷达 月夜 江南 沉郁 隐士

译文

忽然想要揽月飞上青天，年少的情怀却已到了暮年。哪里能有诗有酒相伴，此身既非雾又非烟般虚幻。比不上您如徐特立般坚定有方向，笑我像长安的李谪仙般放浪。不是英雄也不是儿女情长，一生在动荡中如秋千摇摆。 早年就喜爱香山居士的卖炭翁，平民思想自然成为风尚。老来体弱又多病，人到诗寒已久处困穷。天涯友人怀念曹白，文章生死痛惜萧红。江汉烟波究竟为了何事，羞愧羡慕兄长有垂钓的闲情。 卖尽痴呆买来愁苦，曾经让游踪到了上犹。几年光阴成就小小收获，有谁真正为天下先忧。有头戴我行走千里，与您携手却相隔四秋。怎能得清箫明月的夜晚，突然见到玉貌又闻珠喉。

注释

赏析

这三首七律是聂绀弩晚年赠友之作，充分展现其独特的诗风。诗人将古典诗词形式与现代语言、革命情怀巧妙结合，形成奇崛沉郁的艺术风格。第一首以'揽月'开篇，展现老而不衰的豪情，用李谪仙自比，徐特立喻友，在自嘲中见风骨。第二首体现诗人一贯的平民立场，对友人萧红、曹白的追忆深情动人。第三首'痴呆卖尽买来愁'句奇崛警策，结尾对重逢的期待婉转动人。全诗将个人命运与时代变迁交织，在传统形式中注入现代意识，体现了聂绀弩'旧瓶装新酒'的诗学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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