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谈孺子牛俯首甘，见先生馔口涎馋。
儿童涂壁书忘八，车马争途骂别三。
世有奇诗须汝写，天将大任与人担。
买丝若绣平原像，恐使嵇生更不堪。
七言律诗 中原 人生感慨 含蓄 市井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沉郁 现代旧体诗 现实生活 知识分子 讽刺 诙谐 说理

译文

说起甘愿俯首做孺子牛的情怀，看见先生的美食不禁口馋。 儿童在墙上涂写'忘八'字样，车马争道时人们骂着'别三'。 世间有奇诗等待你去书写，上天将大任交予人来承担。 若是买丝绣制平原君画像，恐怕会让嵇康那样的高士更加难堪。

赏析

本诗以杂文笔法入诗，展现了聂绀弩独特的'杂文诗'风格。前两联用典与俗语相映成趣，'孺子牛'的崇高与'口涎馋'的诙谐形成反差，'书忘八'与'骂别三'的市井描写生动传神。后两联转入深沉，以'奇诗'、'大任'表达文人的使命担当，尾联用平原君与嵇康的典故，既表达对知遇的渴望，又暗含对现实的不满。全诗在幽默中见深刻，平易中藏机锋，体现了作者将古典修养与现代意识熔于一炉的艺术特色。

注释

孺子牛：典出《左传》，原指父母疼爱子女，鲁迅诗句'俯首甘为孺子牛'赋予新意。
先生馔：《论语·为政》'有酒食，先生馔'，指供养师长。
忘八：谐音'王八'，民间骂人话。
别三：方言中'瘪三'的谐音，指无赖之徒。
平原像：战国四公子之一平原君赵胜，古人'买丝绣作平原君'表示敬仰。
嵇生：嵇康，魏晋名士，因不屈权贵而被杀，此处喻气节之士。

背景

本诗作于20世纪60年代，是聂绀弩《有赠四首》组诗中的第二首。聂绀弩在反右运动和文革期间遭受迫害，这些诗作大多创作于困顿时期。诗中既有对现实生活的观察，也有对文化人命运的思考，通过古典典故与民间语言的结合，表达了一个知识分子在特殊年代复杂的心境和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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