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金闺儿女曹芹圃，水泊英雄施耐庵。
我有奇诗须汝读，天将大任与人担。
儿童涂壁书王八，车马争途骂别三。
才士从来多病渴，余生此去少婪酣。
七言律诗 中原 人生感慨 友情酬赠 抒情 文人 旷达 沉郁 说理

译文

曹雪芹笔下描绘金陵闺阁中的儿女情长，施耐庵书中书写水泊梁山的英雄豪杰。我有奇特的诗篇需要你来品读，正如上天将重大使命交与人承担。孩童在墙壁涂鸦写着'王八'，车马争道时人们互骂'别三'。有才之士向来多嗜酒如命，但我余生将要减少纵情酣饮。

赏析

此诗展现了聂绀弩独特的杂文诗风格，将古典文学典故与现代生活语言巧妙结合。前两联以曹雪芹和施耐庵两位文学巨匠起兴，暗示文学创作的不同境界。第三联用'儿童涂壁''车马争途'等市井场景，以俚俗入诗，体现作者'以俗为雅'的创作理念。尾联在自嘲中透露出文人的人生感慨，'病渴'典故的化用既典雅又贴切。全诗在传统律诗形式中注入现代意识，体现了聂绀弩将古典诗词现代化的重要尝试。

注释

金闺儿女：指《红楼梦》中的贵族男女，金闺原指贵族女子的闺房。
曹芹圃：曹雪芹的号，名霑，字梦阮，号雪芹，又号芹圃、芹溪。
水泊英雄：指《水浒传》中的梁山好汉。
施耐庵：元末明初小说家，《水浒传》作者。
王八：民间骂人话，指无耻之徒。
别三：方言俚语，指不正派的人。
病渴：指文人多有的嗜酒如渴的毛病，化用司马相如患消渴疾的典故。
婪酣：贪婪酣饮，指纵情饮酒。

背景

此诗作于20世纪60年代，是聂绀弩赠给友人高旅（香港作家）的组诗之一。聂绀弩当时正处于人生低谷时期，经历了诸多政治磨难。诗中体现了作者在困境中坚持文学创作的信念，通过对古典文学大家的追慕，表达自己对文学事业的执着。同时反映了特殊历史时期知识分子的生存状态和精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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