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梦中微细小红花，有瘦诗人泪灌他。
道是冬随秋去后，行看蜂与蝶争哗。
夜游恶鸟刚飞过，䀹眼鬼天快亮吗。
火引青灯虫破入，刺天枣树尽丫杈。
七言律诗 中原 凄美 含蓄 咏物 咏物抒怀 夜色 悼亡追思 抒情 文人 沉郁 秋景

译文

梦中那微细的小红花，由清瘦诗人的泪水浇灌成长。 说是冬天跟随秋天离去之后，且看蜂与蝶争相喧闹。 夜游的恶鸟刚刚飞过，眨着鬼眼的天空快要亮了吗？ 灯火吸引青虫破窗而入，刺向天空的枣树尽是丫杈。

赏析

本诗是聂绀弩为纪念鲁迅百年诞辰而作的组诗之一，巧妙化用鲁迅散文诗《秋夜》中的经典意象。诗人通过'小红花'、'瘦诗人'、'恶鸟'、'鬼天'、'青灯'、'枣树'等意象，构建了一个充满象征意义的秋夜图景。艺术上采用现代派手法，将现实与梦境交织，语言凝练而意象奇崛，既表达了对鲁迅的深切怀念，又延续了鲁迅式的冷峻与深刻。诗中'泪灌他'三字尤为动人，展现了后辈作家对文学先驱的深情祭奠。

注释

梦中微细小红花：暗指鲁迅散文诗集《野草》中的《秋夜》篇，文中描写了'极细小的粉红花'。
瘦诗人：指鲁迅，鲁迅身材清瘦，且自称'破帽遮颜过闹市'的文人形象。
䀹眼鬼天：䀹（shǎn）眼，眨眼；鬼天，指黑暗压抑的天空，化用鲁迅原文'鬼䀹眼的天空'。
恶鸟：出自鲁迅《秋夜》中'夜游的恶鸟'意象。
青灯：油灯，暗指鲁迅在深夜里写作的场景。
刺天枣树：直接引用鲁迅《秋夜》开篇名句'在我的后园，可以看见墙外有两株树，一株是枣树，还有一株也是枣树'。

背景

此诗作于1981年，时值鲁迅诞辰100周年。聂绀弩作为鲁迅的学生和追随者，在特殊历史时期后重新审视鲁迅精神。诗人身处晚年，借鲁迅《秋夜》的经典意象，既表达对先生的缅怀，也隐含对时代变迁的思考。聂绀弩本人经历坎坷，诗中融入了个人生命体验与历史反思，是现代旧体诗中的创新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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