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雪拥云封山海关，宵来夜去不教看。
文章信口雌黄易，思想锥心坦白难。
一夕尊前婪尾酒，千年局外烂柯山。
偶抛诗句凌风舞，夜半车窗旅梦寒。
七言律诗 中原 人生感慨 关外 关隘 含蓄 夜色 悲壮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沉郁 说理 雪景

译文

大雪覆盖云雾遮蔽着山海关， 夜晚来去匆匆不容细看。 写文章随意批评他人容易， 要坦白内心真实思想却万分艰难。 饯别宴上饮尽最后一杯酒， 犹如千年局外观棋的烂柯山人。 偶尔抛出的诗句在风中飞舞， 夜半车窗边旅途梦境格外凄寒。

赏析

此诗作于特殊历史时期，以含蓄深沉的笔触表达知识分子内心的苦闷与坚守。首联以'雪拥云封'起兴，既写实景又暗喻时代氛围；颔联'文章信口雌黄易，思想锥心坦白难'成为经典名句，深刻揭示言论环境的复杂性；颈联用'婪尾酒''烂柯山'典故，抒写时空错位之感；尾联'凌风舞''旅梦寒'形成强烈对比，展现诗人在困境中保持精神自由的努力。全诗对仗工整，用典精当，在传统格律中注入现代思想，体现了作者将古典形式与现代意识完美结合的艺术成就。

注释

雪拥云封：大雪覆盖，云雾遮蔽，形容路途艰险。
山海关：长城东端重要关隘，有"天下第一关"之称。
信口雌黄：不顾事实随意批评议论。
锥心：刺痛内心，形容极度痛苦。
婪尾酒：唐代称宴饮时最后斟的酒，此处指饯别酒。
烂柯山：典故出自《述异记》，喻时光流逝世事变迁。
凌风舞：随风飘舞，形容诗句飞扬。

背景

此诗创作于20世纪50-60年代，聂绀弩在政治运动中受到冲击后所作。作为现代旧体诗的代表作家，聂绀弩在特殊历史时期坚持用传统诗歌形式表达现代知识分子的思考。'归途'既指实际的行旅，也隐喻精神上的回归与探索。诗中反映了那个时代知识分子在思想改造运动中的复杂心境，以及在政治压力下保持独立思考的艰难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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