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红黄相间的衰草染上霜痕，怪石孤零零地矗立难以言说。何必要听到猿声才落泪，只要听到楚地方言就已令人销魂。荆山的灵气已尽峨眉山也失去光彩，陆逊的军队来袭使鱼腹浦昏暗无光。滟滪堆时而像龟时而像马，依然有船桨飞快地划过夔门。 千百年来天地间几度成为战场，坚固的城池化为灰烬月光如霜。刘表无奈生下无能的儿子，更何况白起率领着虎狼之师。南渡的山川空自怨恨吕布，西陵的门户更让人担忧王濬。楚地之人只懂得谈论神女，乌云沉沉地压着辽阔的原野。 在天下漂泊寄居此身，在楚江作客正值春天。深夜的月光如同沉入水底，柳树还未发芽就已让人感伤。何况折下的红梅全然是血的颜色，但愿化作黄鹄飞出这纷扰尘世。何必像王粲那样为豺虎横行而悲伤，我在这太平盛世也泪湿衣巾。 谁说北方军队难以渡江，万马奔腾想要吸干楚江水。每次游览赤壁都怀念周瑜，为百姓而想起谢安。在第一峰头愁苦地驻马，无双的国士懒得登坛拜将。因而想起汉代的麒麟阁，恐怕有冯唐那样的人不忍观看。 真能饮血独自登上城垛，百战不归归来已太迟。郭子仪白借了回纥兵马，女真人仍然畏惧顺昌军旗。竞相传颂张巡许远知晓天道，何况有张良陈平作为帝师。想起岘山不禁落泪，战火的灰烬冷落至今令人怀疑。
注释
赏析
这组诗以楚江为背景，展现了王闿运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和忧国忧民的情怀。诗人通过描绘楚地自然景观与历史典故的交融，抒发了对时代变迁的深沉感慨。艺术上运用了大量历史典故，形成厚重的历史纵深感；语言苍劲有力，意象雄浑悲壮；情感沉郁顿挫，既有对历史的反思，又有对现实的忧虑。五首诗层层递进，从自然景观到历史追忆，再到个人感怀，最后升华为民族命运的思考，体现了晚清知识分子在时代变革中的复杂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