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红黄相间的衰草上凝结着霜痕， 奇形怪状的岩石孤耸直立难以形容。 何必要听到猿声才落下眼泪， 只要听到楚地方言就已令人黯然神伤。 荆山的王气已经消尽，峨眉的灵秀也已逝去， 陆逊大军来袭使得鱼腹浦天昏地暗。 滟滪堆时如龟背时如马鞍形态变幻， 但见飞驰的船桨依然快速穿过夔门。
注释
红黄衰草：秋冬季枯黄的草色。
霜痕：霜冻留下的痕迹。
怪石孤撑：形容三峡两岸奇石嶙峋的景象。
猿声：化用郦道元《水经注》'巴东三峡巫峡长，猿鸣三声泪沾裳'典故。
楚语：楚地方言，指湖北湖南一带口音。
消魂：形容极度伤感。
荆山：指湖北南漳县境内山脉，和氏璧出处。
峨眉：四川峨眉山，此处代指巴蜀之地。
陆弟：指三国东吴名将陆逊，曾率军在鱼腹浦布八阵图。
鱼腹：古地名，今重庆奉节一带，诸葛亮八阵图遗址。
滟滪：指瞿塘峡口的滟滪堆，1958年炸除。
如龟又如马：形容滟滪堆在不同水位时呈现的形态。
夔门：长江瞿塘峡西门，三峡入口。
赏析
此诗为王闿运《楚江杂感》组诗之首，以雄浑苍凉的笔触描绘三峡险峻景色，抒发历史兴亡之感。首联以'红黄衰草'、'怪石孤撑'勾勒出萧瑟秋景，奠定全诗悲凉基调。颔联巧妙化用'猿声泪沾裳'典故，却翻出新意，强调楚地风物本身已足以令人感伤。颈联运用'荆山'、'峨眉'、'陆弟兵来'等历史典故，暗喻楚地人文精神的衰落。尾联以'滟滪堆'的险峻和'飞桨下夔门'的迅疾作结，在历史沧桑中展现自然力量的永恒。全诗融写景、抒情、怀古于一体，对仗工整，用典精当，体现了晚清宋诗派的艺术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