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李斯原本如厕中老鼠，暗中潜入国家粮仓。颇得韩非权术真传，阿谀奉承取得容纳。 主张黑白定于一尊，此言岂是发自真心。谁说始皇智慧过人，竟信他为极忠之臣。 沙丘尸骨尚未冷却，他已另怀他意图谋。伪造诏书杀害扶苏，首先推举丞相之功。 世间没有无色之马，形体颜色不可分离。有目能辨形状颜色，马来众人都能认知。 公孙白马诡辩论调，只增奸人利用之资。白马诡辩说非马类，指鹿为马岂无说辞。 赵高激荡颓败波澜，固已成就一己私利。胡亥徒然嗤笑无知，匆匆死于望夷宫中。
注释
李斯固厕鼠：李斯原是看守厕所的小吏，曾见厕鼠与仓鼠之别而感慨。
太仓：国家粮仓。
韩非术：韩非的法家学说，李斯曾与韩非一同求学于荀子。
面谀能取容：当面阿谀奉承以取得容纳。
黑白定一尊：指李斯建议秦始皇焚书坑儒，统一思想。
沙丘：沙丘宫，秦始皇驾崩之地。
矫诏：伪造诏书，指李斯、赵高伪造遗诏逼死扶苏。
公孙白马论：公孙龙的'白马非马'诡辩学说。
指鹿：赵高'指鹿为马'的故事。
望夷：望夷宫，秦二世胡亥被杀之地。
赏析
本诗以犀利笔触批判秦朝李斯、赵高等权奸，展现李商隐深刻的历史洞察力。第一首写李斯从厕鼠到丞相的蜕变，揭示其投机取巧、阿谀奉承的本质，批判秦始皇被蒙蔽的所谓'智慧'。第二首通过'白马非马'的哲学诡辩引申到'指鹿为马'的政治荒唐，揭露赵高专权误国。全诗运用对比手法（厕鼠/太仓、黑白/一尊、形色/无色），语言凝练犀利，典故运用娴熟，在咏史中寓含对晚唐官场腐败的影射与批判，体现了李商隐诗歌沉郁顿挫、寓意深远的艺术特色。